我笑了下说:“吴总啊,我就走。”
吴非说:“江主任,等下,我想和你说件事。”
我说:“什么事?”
吴非说:“蓝主任升格了,你知道不?”
我点点头说:“刚知道。”
吴非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我今天一听到这消息,真开心啊,发自内心为蓝主任高兴,蓝主任是我们的老上司,老上司进步了,我们做老兵做下属的,格外开心呢。”
我弄不清楚吴非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心里带着几分戒备,笑着说:“是啊是啊。”
吴非说:“江主任,我有个想法想和你说下。”
我心里开始警惕起来,看着吴非故作轻松地说:“吴总有什么想法请指示。”
吴非笑着说:“江主任可别说什么指示,我俩是好兄弟,不要如此见外。我在想啊,这次蓝主任晋升了,我们做老下属的,是不是应该给老上司祝贺一下呢。我想以我俩的名义请蓝主任吃饭,再叫上记者部全体人员,你说好不好?我请客,大家陪同。还有,你是现任记者部主任,对蓝主任的邀请由你出面发起。”
吴非想请蓝月吃饭祝贺她晋升,而且拉着我和记者部全体人员陪同,这让我出乎意料。
我很快猜透了吴非的心思,如果以他自己的名义请蓝月吃饭,蓝月未必会答应,但打着记者部全体人员的名义请蓝月,让我去请蓝月,蓝月是不会拒绝的。这一点吴非看地很清楚,这样他既能请到蓝月,又由他请客,自然这人情就是他的。
我想不通的是,吴非设宴为蓝月祝贺,他难道就不怕胡静知道,就不怕得罪胡静,还有,要是让冯世良知道,不知冯世良会怎么想。
吴非心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我一时猜不透。
到底答不答应吴非呢?我快速琢磨着。
我明白,如果我推掉,吴非的如意算盘就会落空,我不去,白云和记者部的同事肯定不会听吴非召唤,吴非使唤不动记者部任何人,他自己一人请蓝月师出无名,孤家寡人说不出口,蓝月单独和他吃饭可能性也不大。
可如果我成全了吴非,我倒不在乎不担心吴非抢什么风头,我在意的是怕吴非又暗藏什么阴谋算计蓝月或者我。可借着这个事,吴非又能捣鼓什么呢?难道是吴非看到蓝月晋升了,想到今后蓝月的前途无可估量,看出了蓝月今后进步的苗头,想找借口向蓝月靠拢攀上蓝月这棵大树,脚踩两只船?
如果真要是这样,倒也不足为虑。
看着我的表情,吴非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满脸诚恳地说:“江主任,你一定相信我的诚意,我是蓝主任一手培养起来的,我对蓝主任的感情和你们是一样的,蓝主任升格了,我发自内心高兴,虽然我离开了记者部,可我仍不会忘记在记者部和大家一起打拼的日子,仍没忘记蓝主任对我的谆谆教导,我是想借这机会表达对蓝主任的敬意和祝福,还有,表达我对记者部老同事们的友好亲善之意。”
吴非话说地情真意切,我当然不会信吴非的鬼话,我知道吴非是一个优秀演员,但吴非既然这么说,我就不能不做点表示。
我脑子里快速转悠了下,迅速做出了决定,笑着对吴非说:“吴总想带着我们记者部全班人马给蓝主任祝贺,那自然再好不过,记者部同事们会很乐意参加的,我更没问题。不过我觉得请蓝主任还是你出马比较好,毕竟你是记者部蓝主任走之后的第一任主任,我们都是你的老下属呢,而且你还是老大哥。”
吴非笑着说:“还是你来请蓝主任吧,你是现任记者部主任,又是蓝主任最得意的弟子,我比起你,不管是业绩还是对记者部同事的号召力,还是在蓝主任心中的位置,都差很远的,呵呵。”
我说:“吴总这话就错了,在蓝主任心中大家都是一样的,蓝主任这人你是知道的,她对自己的老下属从来都是不偏不倚,她的人品人格你应该比我清楚。”
吴非忙点头:“对对,是这样的,不过我总觉得还是你来请蓝主任比较好。”
我想了下说:“既然吴总安排我,那么我就去请蓝主任,但话说在前面,蓝主任给不给我面子,我可不敢打包票,我只负责请,能不能请来我不管。”
吴非大喜:“好啊,你只要给蓝主任把话说到,把意思表达到就行了,蓝主任不会不给我们老下属面子的,她一定会答应的。”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离开报社给蓝月打了电话,告诉了蓝月这事,听取蓝月的意见。
蓝月听完在电话里停顿了片刻说:“一个小小的级别变动,实在无足挂齿,吴非如此急于祝贺,听起来倒是情真意切,只是我觉得吴非另有打算。”
我说:“我也是如此想的,我打死也不相信吴非会真心实意给你祝贺,鬼知道吴非打的什么主意,我答应吴非的时候留了后手,要不我这就回复吴非,说你事情太忙没空,推掉算了。”
蓝月说:“那样会显得我摆谱拉架子,瞧不起老下属,不仅是瞧不起吴非,还包括记者部的人,传出去会给别人留下话柄,也给了吴非口实。不就是吃顿饭吗,吴非还能捣鼓出什么洋动静来?在我面前吴非翻不了把,我估计吴非很可能是想多给自己留条出路,和我走近一点,为自己将来留个后手,从这点这倒也看出吴非的远虑,这点倒是值得你我学习。
既然吴非请客,那不吃白不吃,呵呵,而且还能和记者部的伙计们聚聚,何乐而不为呢?既然吴非盛情邀请了,而且还是江大主任亲自出面邀请的,我可不能不给面子咯,好吧,你告诉吴非我答应了,时间由你们定,反正我这几天事情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