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说:“原来你是奇怪这个,这有啥好奇怪的,此一时彼一时咯,事物总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嘛,以前归以前,现在归现在,我难道就只会捣乱不会做好事?我让爸妈和蓝月皆大欢喜有啥不好?我看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萍儿说的合情合理,我找不出破绽。
萍儿又说:“哎,说实话,以前我确实给了蓝月很多难看难为,她一直让着我,我心里知道的,我其实也是利用了她这弱点,一直抓住这点不放。现在我想开了,蓝月确实是好人,善良正派,人品端正,对我还那么好,学校的事她可是给我帮助很大的。
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成人之美吧,既得到公婆的夸奖,又成全了蓝月的心愿,也算是功德无量的好事。上次蓝月没有答应爸妈,我知道是因为我,因为我不表态蓝月就不敢答应,既如此,解铃还须系铃人,那我就主动点吧。”
萍儿的话让我有些感动,我说:“看不出你也还有点人味。”
萍儿说:“我什么时候没人味?”
我说:“你他妈以前还说什么引狼入室的话,现在怎么不怕这个了?”
萍儿伸手捏我的嘴:“不许骂我妈你丈母娘。”
我说:“回答问题。”
萍儿晃晃脑袋:“我怕啥啊?女儿是亲女儿,姐是亲姐,弟弟也是亲的,都是亲姐弟了,我还担心啥?大家都是理智的大人,都是深受华夏文明洗礼的文化人,都是有伦理道德观念的人,这年头姐弟恋世俗不接受,但还不至于违反伦理,可这姐弟乱来就不一样了,这可是违反人伦的事,是要被道德和社会所唾弃所制裁的。”
我一听呆了:“你说什么?姐弟乱来?”
萍儿说:“对啊,同叫一个爸妈的姐弟之间发生亲情之外的男女之情,你说是不是乱来呢?”
我怔怔看着萍儿:“原来你是出于这想法。”
萍儿有些得意地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是有这想法,蓝月成了咱爸妈的女儿,成了我们的姐姐,外人都知道咱是一家人了,知道蓝月是我大姑姐,是你姐,哼,你们要是再搞什么名堂,我看你们怎么见人?别说你们,就是爸妈也丢死了。”
我这才明白萍儿的全部心思,原来这么久以来萍儿态度的突然转变是因为这个,萍儿原来一直在预谋着这个事,她在楚哥和方明哲都不能得逞,在蓝月拒绝再按她得寸进尺的安排就范的情况下,搞了这么一个自以为合理的计划。
萍儿天真而又似乎很有道理的安排让我哭笑不得,我看着萍儿说不出话。
“当然,我这么做也是出于对爸妈的一片孝心,圆他们的梦,不然爸妈要是知道因为我蓝月不愿做他们的女儿,那我还不把公婆都得罪了。”萍儿说,“我这么做也算是各得其所一箭双雕吧。”
我愣愣地看着萍儿,还是说不出话,我被萍儿雷到了。
萍儿说:“你别老这么看着我,我告诉你,蓝月从今后是咱姐了,是咱爸妈的女儿了,你给我老实点,别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传出去,我看你和蓝月怎么做人,我看爸妈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我还是看着萍儿说不出话,突然觉得萍儿虽然有些心机,却仍很幼稚很天真。
我叹了口气:“你都怀上了,咱都快要有孩子了,我还能有啥想法,你又何必费如此多心机。”
萍儿说:“最好我这心机是白费多余的,那就等于我成全了爸妈和蓝月好了,这样更好,我巴不得。我为什么要蓝月不叫爸妈为干爸干妈,为什么不让姗姗叫爸妈爷爷奶奶,就是为了从心理上拉近大家之间的距离,拉近大家之间的亲情,让我们更像一家人,让蓝月更像咱姐。蓝月不是糊涂人,这些利害她是知道的,是心里有数的。姐弟恋会受到世俗的非难,姐弟乱来可是为社会所不容,是为人不齿的,是要受到社会道德制裁和谴责的。”
我说:“萍儿,你活得累不?”
萍儿说:“累,可我没办法,谁让你们让我不放心的?不过现在我似乎终于可以放心了,我想没人敢逾越这界线,没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这可是一条死路。”
我一时无语。
萍儿抚摸着小腹说:“等孩子生下来,蓝月就是孩子的姑姑了。”
看着萍儿解脱的表情,我叹了口气,觉得萍儿的想法可爱而又可怜,似乎她在给自己一个安慰,给自己找到一个保险枷锁,在掩耳盗铃。
下午蓝月和爸妈回来了,大家一起和面包饺子,其乐融融,蓝月脸上荡漾着开心的笑,偶尔看着萍儿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月儿,以后周末没事的时候就带小凤和姗姗来这里,妈包饺子给你们吃。”妈边包水饺边对蓝月说。
“行,爸,妈,只要空闲,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蓝月擀着皮子说。
“宝宝,月儿是你姐,以后你可要多听姐的话,要把月儿当亲姐看,在单位里不能公开叫,但心里可是要有这情分的。”爸在旁边说了一句。
萍儿接过来:“爸说的对,爸你放心,宝宝哥会把月儿姐当亲姐看的,月儿姐也会把宝宝哥当亲弟弟一样的,虽然没血缘关系,可在外人看来,却都是一个爸妈的,都会以为是有血缘关系,都是当亲姐弟来看的。”
我不说话,蓝月笑着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