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说:“你现在就和小麦章英联系,这就把章英接到我这来,我要在家休息两天,正好陪陪她。”
于是我去找了萍儿,萍儿也赞同,和我一起回家,接了英姐到了蓝月家。
当天下午,我又悄悄去了老五家,把英姐在蓝姐的事告诉了老五。
几天不见,老五憔悴消瘦多了,眼里布满血丝,这模样和神态比英姐好不到那里去。
随后几天,我一直琢磨着把老五弄出来的方法,却没想到良策,因为老五家人一直把他看地紧紧的。
这天晚上,姗姗和小小凤睡了,我和萍儿还有蓝月章英一起坐在蓝月家客厅里,沉默地看着电视,各自想着心事。
外面阵风呼啸,下着不大不小的雨。
英姐这些日子一直没去上班,原因倒不仅仅是老五的家人不时去找她闹事,而是单位里英姐的事已经传播地沸沸扬扬,英姐抽空去了办公室一次,到处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各种鄙夷或者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人前背后追随着她,各样的风凉话和流言蜚语开始满天飞。英姐气地又请了半个月的假,就在蓝月家住着,哪也不去了。
我们看着电视都没说话,不知不觉到了12点,夜深了,我和萍儿准备告辞离去。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忙去开门,一看是老五,正气喘吁吁站在门口。
老五蓬头垢面,浑身泥巴,像刚从挖河道工地收工的工人。
大家一看是老五,都惊喜交加,英姐猛地站起来,身体颤抖着:“老五……”
老五一脚踏进门,蓝月忙关上门。
老五看着英姐:“英姐,你受苦了。”
虽然我没有告诉老五英姐遭受的那些罪,但老五从英姐的模样里,已经知道了英姐的遭遇。
老五和英姐不再避讳,当着我们的面,不顾满身泥巴,突然就紧紧拥抱在一起,英姐喉咙里发出了不可压抑的哽咽,老五的身体颤抖着,眼角亮晶晶的。
蓝月咬紧嘴唇,站在旁边看着,接着扭过头去。
萍儿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英姐和老五,接着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理喻。
我心里突然感到莫大震撼,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几个字眼:姐弟真情,姐弟亲情,姐弟恋情。
许久老五和英姐才分开,老五摸着英姐的脸颊,嘴里喃喃说道:“姐,你受苦了,受罪了,对不起。”
英姐努力笑出一个表情,心疼地看着老五,握住老五的手:“我没受什么苦,我很好的,倒是你瘦多了憔悴多了。”
萍儿这时似乎看不下去两人的唧唧我我了,说:“好了,别倾诉衷肠了,老五浑身都是泥巴,像地里钻出来的泥猴子,赶紧洗个澡,洗完澡干干静静大家再说话好不好?”
英姐忙说:“对对,去洗个热水澡,你浑身冰冷快冻成冰棍了。”
蓝月说:“就在我家洗吧,我去找志远放在这里的衣服给你。”
我说:“我去给你放热水。”
萍儿说:“看,老五,大家够意思不,都来伺候你这位大爷。”
老五冲萍儿笑了下,然后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开始洗澡。
老五洗澡的时候,大家都对老五这身泥巴污水和深夜到来满腹疑问,但都没提出来,因为大家知道,这个问题只有老五才能回答。
等老五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蓝月泡了一杯热茶递给老五,老五说了过程,大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老五一直不肯就范,家人就一直把他看地死死的,不许离开那房间一步。后来老五看到家里的窗户框是木头的,就想出一个办法,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挖窗框上安钢筋的地方,不停挖了一个星期,终于将窗框挖出一个洞,将一根钢筋松动抽出来,然后在今夜,家人睡了后,从扩大的钢筋空处爬出来,从二楼跳到地面,趁夜深人静风雨交加,徒步穿越山沟,翻过一座大山,路上跌跌撞撞摔了很多次,被树枝和针刺刮破了很多地方,一直跑到最近的公路上,拦了一辆往城里送砖的拖拉机,在车顶缩着到了城里,之后又来到蓝月家。
听完老五的故事,大家都不禁动容,英姐心疼地靠在老五身边,抚摸着老五划伤的手和胳膊。
我说:“老五,你这过程可以写部小说,叫《老五越狱记》。”
萍儿说:“你真是自讨苦吃,犯得着吗?”
蓝月没理会我和萍儿,看着老五和英姐,神色严肃:“老五,章英,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和萍儿目不转睛地看着老五和英姐。
英姐也看着老五,不说话。
老五的目光突然变得很犀利和果断,嘴里迸出一个字:“走”
老五话一出,大家神情一震,一起看着老五。
英姐的眼光很亮,还是没有说话。
我的心里猛地一紧,老五的果断让我觉得有些悲壮。
萍儿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老五,重复了一遍:“走?”
蓝月的表情似乎还算冷静,看看老五,又看着英姐。
英姐这时看着老五,说:“走?”
老五看着英姐,坚定地点了点头:“走!”
英姐的目光似乎经历了极短的思考,接着就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