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笑起来:“去朝见天子吧,拜见吾皇万岁吧。”
我下了楼,直奔乔云飞办公室。
乔云飞办公室位于大院里一座独立小楼,我很快到了。
丁浩然果然正在乔云飞办公室门前等我,见到我,脸上的表情和往常没啥两样,平静地对我说:“小江,你跟我来。”
我想从丁浩然脸上看出什么征兆,却啥也看不出。
我有些不安,我被去年那从天而降的灾难整怕了,生怕这次又什么地方出了大错,乔云飞要亲自接见我。
尼玛,老子确实没有什么地方犯错啊,我心里不停嘀咕着。
我带着忐忑紧张的心情跟随丁浩然走进了乔云飞办公室,虽然我在采访的时候经常见到乔云飞,虽然乔云飞的名字无数次出现在我笔下,出现在我的稿子里,但乔云飞的办公室我还是第一次来。
我不知道今天被紧急召到这里是福还是祸。
乔云飞办公室布置地很简朴,但很宽敞,光线有些暗,因为窗户拉了一层薄薄的暗色窗帘。
乔云飞没坐在办公桌前,正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里,手里拿着报纸在看。
我采访过多少次乔云飞的活动,自己都记不清了,但我知道,无论我对乔云飞多么熟悉,我认识他他却不会认识我,我这样的小人物在乔云飞眼里,不过是一粒不起眼的草芥。
见我们进来,乔云飞抬抬眼皮没吭声。
丁浩然恭敬地欠欠身体,口气恭顺地说:“那报社的记者来了,这位就是,他叫江枫。”
“哦,江枫?你就是江枫?”乔云飞抬起眼皮看着我,放下报纸,脸上毫无表情,慢条斯理地说。
我知道我的名字在乔云飞脑子里一定不陌生,我去年因为京城大人物名字出错的事,让他先是挨了大人物哥哥的一顿臭骂,之后又被大人物责怪,害得他亲自跑到东州大人物哥哥家去道歉,乔云飞对那篇稿子,对我的名字,无疑应该是知道的,但我的人却是他第一次见,或者说是正眼看。
“是的,您好,我是江枫。”我毕恭毕敬地站在乔云飞面前,这是我第一次正面和乔云飞直接对话,看着这个掌控江城所有圈子人命运的大人物,我心里不由敬畏起来,说话很谨慎,丝毫不敢随便。
乔云飞没直接说话,就那么带着漫不经心但又犀利的目光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麻痹,他是不是要和我算什么账呢?
大人物看人的目光确实厉害,带着不威自严的气势,不用说话,你就能感觉到这家伙很牛,这才叫真正的实力。
我领教到了江城一号大人物的厉害,想起他跟在东州大人物身后时候的谦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尼玛,老这么看我干嘛,有话快说啊。我心里嘀咕着,心里有些不耐烦,脸上的神情却依然很恭敬。
乔云飞足足盯着我看了大约5秒钟,这5秒对我来说,好像5个小时那么漫长。
然后乔云飞冲丁浩然点点头:“坐”
“好的。”丁浩然赶紧点点头,然后对我说:“小江,你也坐吧。”
我和丁浩然坐在乔云飞对过的沙发上,沙发很软,乔云飞虽然靠在沙发背上,我和丁浩然却都直起身子坐,不往沙发背上靠。
乔云飞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水杯,杯子冒着热气,我和丁浩然面前却连一杯冷水都没有,也没人给我们送茶。
“江枫就是你?”乔云飞端起水杯,悠悠喝了一口,又看着我说。
尼玛,知道了还故意问,我心里骂了句,恭敬地看着乔云飞回答:“是的,我就是江枫。”
乔云飞放下水杯,看着丁浩然说了:“小伙很年轻嘛。”
“对啊,确实很年轻。”丁浩然忙说,“江枫才20多岁。”
擦,丁浩然真会说话,20多岁,21和29能一样吗?我心里又嘀咕了一句。
“去年那个京城大人物的稿子,就是江枫写的吧?”乔云飞看着丁浩然说。
我一听这话,心里暗叫糟糕,坏事了,乔云飞果然还记着这事,难道他今天要亲自找我算账?要搞秋后算账?
丁浩然点点头说:“对,是她,当时江枫被开除了,后来又平反了。”
乔云飞点点头说:“当时那事可是闹地不小,让我很被动。”
丁浩然忙又点头:“是的,那事当时确实给你带来了很大被动,不过我也有责任,我把关不严,我后来在会上做了检讨的,江枫也深刻地进行了反省,被开除后没自暴自弃,谢绝多家单位的优厚邀请,又回到报社做事,甘心做临时工,很尽心尽责。”
“还有这事?”乔云飞又看看我,“年轻人摔打摔打是没坏处的。”
我忙点头:“是是,您教育地极是。”
乔云飞看着我说:“你现在报社做什么?”
我说:“在记者部负责。”
“哦,那就是记者部主任了?”乔云飞说。
“嗯。”我忙点头。
丁浩然这时说:“江枫回报社后,做事很出色,不但本报的任务圆满完成,而且在外宣上写了很多优秀稿子,记者部也管地很好,报社的外宣去年做的好,今年更好,现在已经完成全年任务了。而且今天上午,江枫还给我立了军令状,要超额百分之三十完成任务,特别要在重头稿上,紧密配合好上面的中心工作,做好向上发稿。”
丁浩然显然是在乔云飞跟前给我抓面子,我不禁暗暗感激丁浩然,这哥们够意思。
乔云飞听得很专注,点点头说:“年轻人就是要有股子干劲,要敢打敢冲,犯错不可怕,关键是不能被打倒,不能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