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脸上的神情愈发紧张,又充满了委屈,好像要哭的样子。
萍儿的表现验证了我的判断,我怒气升腾,想起了英姐,如果真有这事,英姐是一定知道的。
我松开萍儿,摸起电话就要打给英姐。
萍儿愣了一下,抓住我的手:“枫哥,你要干嘛?”
“我给英姐打电话,问那个王八蛋是谁,非废了他不可!”我语气沉静地说着,心里的怒火却不可遏制。
“枫哥,不要,不要打电话。”萍儿阻拦我。
“闭嘴,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我将萍儿的双肩按住,接着又回身摸电话,“我一定要问问,到底是谁敢欺负你,非给你出口气不可!”
萍儿突然带着哭腔叫起来:“别问了……别问了……是……是你!”
“我?”我一愣,看着萍儿。
萍儿突然就哭出来了,两手不停抹着眼泪:“是你欺负我……呜呜……我辞职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欺负了我……”
我晕了,忙回身抱住萍儿:“萍儿,我这几天没给你联系,我那天在电话上对你态度不好,我不对,对不起。可我真的没和她在外面做出对不住你的事,你不要想多了。其实……其实她真的不是坏人,对你没有恶意……”
萍儿的眼泪开始喷涌,在我怀里狂泻而出,呜咽着说:“不是因为这个,我不是说的这个……”
“那是什么?”我拍着萍儿的背,“乖,不要哭,慢慢说,我到底是犯了啥错?”
“哇……”萍儿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在我怀里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些天的委屈都哭出来。
我没有再阻止萍儿,让她痛快大哭了一场。
好半天萍儿才平息下来,趴在我胸口不时抽噎。
我站起来去弄了一条热毛巾,回来揽过萍儿,细心地给萍儿擦拭哭红的眼睛。
给萍儿擦完,我抱起萍儿,将萍儿平放在沙发上,让她躺好,然后搬了个板凳坐在萍儿旁边,看着萍儿受伤和委屈的样子,心里很怜惜,伸手抚摸着萍儿的脸庞,捋了捋萍儿的头发,说:“萍儿,对不起。”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让萍儿辞职,可既然萍儿这么说,那原因一定出在我身上,我心里明白自己对不住萍儿的地方太多了,所以我会这么对萍儿说。
萍儿看着我,声音还在抽噎:“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犯了错才导致你辞职的啊,当然要说对不起了!”
“我因为你辞职你就一定犯了错?”萍儿依旧抽噎着反问我。
“不知道,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因为我辞职,因为我什么事而辞职?你不说我会更加憋闷!”
萍儿的眼泪又开始涌出来,抽噎着说:“因为我……我受不了……”
我看着萍儿:“你受不了什么?慢慢说,不要哭。”
我又换了一条热毛巾,给萍儿热敷了一会眼睛,然后看着萍儿。
萍儿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看着我说:“春节后上班,我在系里老是发现同事们用异样的眼神看我,还在我背后戳戳点点窃窃私语,开始我没在意,直到英姐找到我问我怎么回事,我才知道,原来大家都在议论你……”
“议论我什么?”
萍儿说:“就是你年前被诬陷嫖的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系里,大家都在议论这事,也传到了英姐耳朵里,英姐就来问我说你在外面乱搞女人得性病是怎么回事。我一听就急了,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英姐,英姐火了,就去找那些背后传播的同事要说法,结果……”
我的心往下沉,看着萍儿:“结果怎么了?”
“结果英姐也被人嘲笑了,大家嘲笑英姐多管闲事,说英姐是受我之托,说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说我可悲可怜,老公在外寻花问柳自己却帮着老公遮掩,纯属欲盖弥彰……”
我的心继续往下沉。
萍儿继续说:“英姐本想帮我澄清事实,结果却适得其反,谣言越传越盛,而且越传越离谱,后来出现了三个版本:一个是你嫖被抓,我带钱去把你赎回来的,你染上了病,我也被传染;第二个版本是你和女上司在宾馆开房间被查夜的抓到,我去保你出来,和你的女上司闹了起来,女上司用关系摆平了这事,但被办案的人说了出来;第三个更离谱,说你和女上司在我们家里胡搞被我撞见,说我为了报复,也去那女上司家和她的丈夫胡搞……”
我听得毛骨悚然,谣言太可怕了,一个事被中间人进行了加工,就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事,甚至十分夸张。
萍儿看了我一眼,继续说:“谣言越传越盛,年后大家本来事情就不多,这下就成了津津乐道的话题了,大家见了我都带着别样的目光,女的充满了嘲弄,男的很多都不怀好意……我实在无法忍受,这几天都快疯了,我不能在学校再多呆一天,再呆下去就会疯掉死掉。这个事我在电话上也不好和你说,说了怕影响你工作。于是我就辞职了,再也不想听到那些话,见到那些人,我只能离开。”
萍儿说着,眼里充满了无法遏制的痛苦,看得出,她其实并不愿离开这个岗位,并不舍得辞掉这安逸舒适的工作,但她无法忍受谣言带来的打击,只能选择辞职。
听完萍儿的话,我浑身颤抖,一方面心疼萍儿受的委屈,一方面又恨得咬牙切齿,到底是那个混蛋传播了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