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奇怪的,听我说要接孩子们来玩,她就顺便搭车了,熟悉的地方总比不熟悉的地方好吧?她选择石棚的原因和不选择石棚去别的地方是同一个道理!”
“你说的理由很牵强吧,不要圆谎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资格问这个问题?”
“不,没有,你是我的妻子,你当然有资格问我任何问题,我也有义务有责任回答你的任何问题,我说话的理由不牵强,很符合常理,真的!”
萍儿抿了抿嘴唇,站起来,坐到沙发上,拿起那盘录像带看了看,眼里突然有一丝愤怒,又将它扔到沙发的另一端。
我不做声,看着萍儿,横下一条心,一定要过了这一关。
“我问你,你俩去石棚村,是不是一起住的?”萍儿突然又问我,眼睛紧紧看着我的眼睛。
“你开什么玩笑,怎么能一起住呢?你胡扯八道什么?”我做出生气的样子,“我们住的是扶贫村的宿舍,一人一间屋,你怎么能胡乱想呢,不信你明天去问童老师!”
“哼,你嫌我丢人不到家啊,这样的事情,让我去问人家!”萍儿眼里露出将信将疑又迷惘的神色,喃喃地说,“总之,我觉得你们两个很值得怀疑,我总觉得你的话里有假,你的眼神里有鬼!”
我的心一颤,忙说:“这是因为你自己猜疑心太重,要怀疑一切,才会这么感觉,我是问心无愧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觉得自己卑鄙无耻到家了,我狠狠地彻底地欺骗了萍儿一次。可是,没办法,我不能不欺骗,我没有选择,只能如此。
萍儿沉默了,似乎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一会又抬头问我:“前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说你和蓝月一起进山的事?”
“我……”我一下子卡住了,接着说,“你也没问我啊!”
萍儿瞪着我,一会眼皮垂下去:“嗯,对,我没问你,我不问你,你是不会说的,你就是在挤牙膏,我问一点你说一点,我不问你的,你就不说了。我问的,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也无法去证明,我要是想平安无事,就得相信你,是不是?”
我两手一摊:“这话是你说的,我没说!”
萍儿用力瞪我,说:“你能不能给我说句实话,你今天和我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硬着心说。
“真你个大头鬼!”萍儿呼地站起来,边往卧室走边说,“你别以为我这么好哄,就凭你几句话我就信了,哼”
从萍儿的口气里,我听出了萍儿心里的不踏实,她的口气虽然很硬,却好像是言不由衷。和萍儿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对她这一点感觉的很准。
看萍儿进了卧室,我也起身,打算跟进卧室,趁热打铁,一抱一亲一摸,说上几句好话,缓和缓和紧张气氛,说不定就好了,风波就彻底过去了。
我刚要往卧室走,“砰”卧室的门却关上了,接着里面传来门反锁的声音。
我懊丧地又坐下,完了,萍儿继续将我拒之门外,仍然是不肯相信我,仍然是对我如此冷淡,不肯接受我。看来,我只有在客房里睡了。
我垂头丧气去了客房,心神不定地躺到床上,迷迷糊糊半睡不睡地进入了休眠状态。
我睡得很不踏实,心里充满了烦恼,萍儿和自己之间的事情,我想保持和萍儿之间和谐的家庭气氛,平平安安生活,不想因为这些事弄得大家都不高兴,冷战的味道真难受,很痛苦。怪不得人家都说家庭和睦幸福是事业成功的基石呢,没有稳定的大后方,哪里能有工作的好心情呢?
我又想到今晚蓝月和萍儿之间的谈话,很明显,今晚萍儿保持了攻势,蓝月保持了守势,蓝月好像对萍儿给予了忍让和退缩,好像也是觉得自己心里有愧。而蓝月这么自觉不自觉的表现,显然给了萍儿更大的疑心。
我心烦意乱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卧室的门很轻的响了一下,接着传来蹑手蹑脚走路的声音,向客房走来。
我睁开眼,接着又闭上,因为我听到了客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我轻轻睁开一条缝,看到萍儿正站在门口,露出一张脸,向床上看,接着轻轻走过来。
我忙闭上眼睛,感觉萍儿站在床前,正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