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眉头紧皱,在琢磨这女人突然离开的事,这事太蹊跷。
但司机在车上,我们什么都不能说。
到了办公区,我和蓝月下车上楼,到了蓝月办公室,蓝月打开门,对我说:“你到我办公室坐一会,我先去丁主任那里!”
我点点头。
“抽屉里有铁观音,自己泡水喝!”蓝月说,嘴角突然笑了一下,伸手拍了下我的肩膀,深深看了我一眼,接着出去了。
蓝月出门前最后的那一眼里充满了坚定,那一笑让我的心轻松了一些。
我关上蓝月办公室的门,坐在蓝月的座位上随意摆弄着电脑鼠标,突然快速打开蓝月的电脑,快速直接打开蓝月的那个文件夹,输入密码,也就是我和蓝月第一次酒后发生关系的日期,打开文件,脑袋凑近电脑屏幕,急切想看看蓝月最近的记述。
我很想看,却又害怕看,很矛盾的心理。
但我终于还是要看,这样的机会不多。
最近一次是在前天,我屏住呼吸快速浏览起来: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又是一个加班的夜,我终于忙完,站在窗口,在席卷而来的黑暗和冷寂里,仰望星空。
耳边隐隐传来恍如发自灵魂深处的声响,这样的时候,不由想起了我的爱。爱对我而言,可遇而不可求,又是那么珍贵,甚至成为一种奢求。这辈子也许身处其中而不自知,抑或以为自己得到了,到头来却是一场镜花水月。
看尽漫漫红尘,看穿凄凉人生,却看不透缠绵的爱,为什么有人为之满足沉迷,也有人为之挣扎而心伤。我不由心里惶然而困惑,感到自己此刻异常孤独,孤独如汹涌的黑夜弥漫在我寂寥的心里。
以为自己早已过了多情的岁月,却不知自己为何仍旧如此多情?不知自己为何心中仍旧难以泯灭那昨日的伤与痛,那昨日的爱与哀愁,不知自己为何仍旧无法舍弃对他的牵挂。
经历了重重磨难,在成功与失败的体验中,我感悟着爱,幸福着也痛苦着。
终于体味到,爱与痛是形影相伴的姐妹,陪着我走过长长的生命。爱而不能、爱而不得是痛苦,得到了却终究失去是痛上加痛,在爱中患得患失,爱到深处人孤独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渺茫无期的等待,催人心魄的思念,足可消磨我的意志,让我痛断肝肠。也许每个人都是个体的存在,不可能完全融入另一个生命,相互的思念,心灵的撕裂,也是滋生痛苦的根源吧。
我必须面对现实,现实是不可逾越残忍而冷酷的,生活教会我很多,我必须虔诚地去尊重生活。我是如此,我想他也知道应该如此。对他而言,现在必须是责任和习惯要大于爱情。他是一个男人,必须要负起应负的责任,他会逐渐适应从爱情到婚姻的转变的,一切都会转变,时间可以带走一切。
我知道他心里很苦,他的心有时会流泪,可面对现实,我终究要这么选择,我无路可走,只能如此。我曾经的男人,我看到你在哭,那寒风的呜咽就是你的哭泣。其实我也在哭,此刻,我的眼泪在心里和脸上肆意奔流……”
看到这里,我的眼睛湿了,心开始流泪。
我抽出蓝月桌面的纸巾,擦擦眼睛,狠狠咬着下嘴唇,关了电脑,然后继续坐在蓝月的位置,托着腮帮,怔怔地看着蓝月的电脑屏幕发呆。
我的心绪变得极其糟糕,心里充满了酸痛,还有迷惘和孤独。
我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想把自己撕成齑粉。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过来,我一听就知道是蓝月的脚步,忙坐正,拿起一张报纸看起来。
蓝月推门,却不进来,冲我轻声说:“江枫,跟我来,丁主任要见你!”
我忙站起来,走过去,蓝月看着我说:“丁主任听说你在这里,要见见你,不要慌,沉住气!”
我点点头,跟着蓝月后面去了丁浩然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丁浩然坐在办公桌后的大转椅上,脸色有些阴沉地看着我。
“丁主任,小江来了!”蓝月进门后随手关了门,然后对丁浩然说。
丁浩然“嗯”了一声,继续看着我,然后说:“小江,你坐到我对过。”说着,丁浩然指指自己对过的椅子。
我看着丁浩然的脸色,有些迟疑,站着没动。
“快啊,过去坐!”蓝月在我身后轻声说,同时用手推了我的腰一下。
我走过去,坐在丁浩然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