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这会放下电话,看着我。
我不说话,看着蓝月。
“你不说话,傻乎乎看着我干嘛?”蓝月看了我一会说。
“你怎么不说话,老看着我干嘛?”我反问蓝月。
我这么一问,蓝月“扑哧”笑了:“怎么?不让看?我就想看,你管得着吗?”
我也笑了:“我也是,我就想看,你也管不着我!”
“你学我的话,鹦鹉学舌。”蓝月说。
“我没学,我是说自己的话。”我狡辩。
随后,我和蓝月都轻松地笑起来。
“今天没事了?跑到我这儿有什么事情要请示呢?”蓝月将后背靠在椅背上,晃动了两下说。
“没事就不能来了?没事请示也可以来这里来听听训导嘛!”我说。
“哈,耍贫嘴!”蓝月说。
“呵呵,我出去办事,正好经过你这里,就来看看。”我说。
“难得啊,难得你没事也能登三宝殿。”蓝月说,“对了,刚才楚哥刚和我打完电话,告诉我说纪剑出事进去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的。”
“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快?”蓝月说,“纪剑就是因为那车祸进去的,原来是纪剑无照酒后开车撞人,又找人顶替,露馅就进去了。这下全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我刚从电厂司马厂长那里回来,听他说的,被撞的人是他的亲妹妹。”我说,“他妹妹司马蓉是科技馆的工作人员,怀孕了,被撞流产了,而且大人还在昏迷中,听说很可能要植物人呢。”
“哦,那也太惨了。”蓝月点点头看着我,“原来你救的人是司马厂长的妹妹,司马厂长我熟悉,国企老大,也不是个好惹的善茬,他小舅子在市中区分管教育这一块。怪不得纪剑进去,司马厂长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要是被撞的是普通老百姓,纪剑就很可能没事了。这个纪剑黑白通吃,圈子里认识人不少,和社会人士也有不清不白的交往,社会关系很复杂。不知道司马厂长怎么得到的证据,听楚哥说,是因为一个优盘里的录音,里面有纪剑的谈话,铁证如山,他无法抵赖,只好老老实实招了。”
我笑了下:“是我把纪剑弄进去的。”
“啊”蓝月显然吃了一惊,一下子站了起来,迅速走到门口,关上门,接着走到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我,“是你把他弄进去的?这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小祖宗,你可真能作,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搅合进去的?”
蓝月一声“小祖宗”让我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我妈生气的时候就经常这么说我。
我说:“纪剑喝得大醉,我遇见了。他撞了人逃逸,我救人的时候也看见了。他送我4万块钱,装在中华烟里,我退给他了。纪剑想让我去肇事处理中心改笔录,我不同意,劝他自首,他就恐吓我,找道上的人插匕首在我家门上。我最终起火了,幸好多了个心眼,和他谈话的时候把谈话内容录了下来。我这么做,一来恨他恐吓我,尼玛,老子不是吓大的;二来呢,良心发现,觉得对伤者很不公,被撞的女人太可怜。于是,我就把优盘里的录音送给司马厂长了,于是纪剑就进去了……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回事。”
蓝月怔怔地看着我,手捂着胸口,听我说完,半晌说:“小祖宗,你可真能哦,这么大的事,你谁都没告诉?小麦也没说?”
“多大个事啊,我谁都没说,说这干嘛,说了你们又担惊受怕。”我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怎么又告诉我了?”蓝月说。
“事办完了,纪剑进去了,我就告诉你了。不过,如果你今天要是不提起这事,我也未必就和你说。”
“行啊,能耐大了,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所有人自己就去做了。”蓝月嗔怪地看了看我,说,“你这事有风险的,知道不?”
“什么风险,多大个鸟事?”我说,“谁让纪剑恐吓我?操,我最恨的就是别人威胁我,他要是好好说,我说不定还不出这个头。再说了,那司马蓉这么惨,你看了觉得心里能安稳?就因为纪剑牛逼,就要让他逍遥法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不赞同你举证,纪剑进去,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该受惩罚,你这么做,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对你的作为是赞赏的,可我怕……”蓝月说。
“怕什么?”我看着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