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楚哥似乎想和我聊天,而我却毫无兴趣。但楚哥提出来了,我也不好拒绝,因为没有理由拒绝,于是就点点头:“好的,楚哥,我请客吧。”
楚哥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好了,小表弟,别和我客气了,哪里有让老弟请客的道理,还是我来。走,炒几个热菜,温一壶酒,喝上几盅。”
看到楚哥很有兴致的样子,我也就做高兴状,和楚哥一起去了小酒馆,找了一间有取暖炉子的小屋子,楚哥点了4个热菜,要了一瓶二锅头,温上,和我对饮起来。
“最近工作和生活还好吧?”楚哥和我边饮酒边说。
“还好。”我说。
“自从国庆一别,除了中间参加你的婚礼,其他时间,我和你就一直没有正儿八经喝一次酒啊。”楚哥有些感慨地说,“这3个多月,接近4个月了,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我去东州学习,你出了事,你和小麦结婚,你平反复职,蓝月的弟弟死而复生……世事多变幻,最揪心的就是你的事,我在东州学习鞭长莫及,幸亏你交了好运,又回来了。”
我有些黯然,又想起了楚哥瞒着蓝月的事情,闷头喝了一杯酒:“谢谢楚哥挂牵和关心。”
“不要客气,这事我听丁主任一说,立马就急了,我当时就想,这事需要马上让小麦知道,正好小麦下乡去实践活动,我想法设法通知了她,让她赶紧回来在你身边陪你。”楚哥说,“小麦真不错,危难时刻见真情,这种时候,人最需要的是亲情和安抚。”
楚哥大谈我和萍儿,却压根不提蓝月,更不提他和蓝月通话的事。
他不提,我更不会提。
“你和小麦终于结婚了,很好,好好过日子,好好疼小麦,你们俩很合适的一对儿。”楚哥继续说,“小麦和我在省城一起的时候,天天嘴边挂的最多的就是你,一提起你就来了精神。那天听说你出了事,当时就急地哭了起来,非要连夜就往回赶。”
我听了心里有些感动,却又不大乐意这话从楚哥嘴里说出来。
“楚哥,你去东州参加学习,是不是要晋升了?”我不想听楚哥继续说我和萍儿,就打断楚哥的话,转移话题。
“呵呵,晋升?”楚哥笑起来,“你看我要晋升了吗?你来晋升我?”
我忍不住笑了:“可惜我没有这个能力啊,要是有我一定晋升你,你在这位置上干了好几年了吧,也该动动了。”
“圈子里往上爬,好比一个金字塔,每个圈子都有大小不同的金字塔,在江城,老大就是金字塔的塔尖,越靠近塔尖,就越难爬啊。”楚哥微笑着说,“我要是想再进一步,就不是江城说了算了,要东州那边来决定了,再说晋升也未必就是好事,说不定还不如不晋升呢?”
“为什么呢?”我看着楚哥。
楚哥说:“很简单,我这个位置,虽然级别不如某些人高,但是是实职,而如果晋升,干了没有实际实力的职位,那就完了,基本和退休没什么大的差别,所以我还是不动的好,就这么干着吧,当然,要是上面来了任命,也是没办法的。”
原来如此,楚哥说的很符合实际,我在采访中的确是感觉到了。我不由点点头:“楚哥,这圈子你看的很透啊!”
“混了这么多年圈子,我要是再看不透,那不是白混了?俗话说的好,有经历才有阅历,我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多少也有些体会,你刚刚开始进入这个圈子,有些事多了解一些,对你今后少走弯路,是很有好处和必要的。”
我点点头,凝神看着楚哥。
楚哥看着我继续说:“任何一个在圈子里呆过一段时间的人都能够感觉得到,圈子里能够呼风唤雨的最成功的人,其最显著的特点是会‘做人’,而不是会做事。当然,既能做事,又会做人的成功人士也不乏现实的例子,但这绝对不是那些最成功人士行列中的主流。只会做事而不会做人的人,是晋升无望的……”
楚哥一番话说的我有些感慨,我当然明白楚哥说的“做人”指的是哪方面,而在这方面,我显然比不上吴非。
楚哥看着我笑了笑:“如何混圈子,如何在圈子里学会游刃有余,这是一门学问,你还属于初涉者,我不能给你灌输太多,多了你也接受不了,以后我说的这些,你在实践中会慢慢体会到,当然,以后我还会继续告诉你更多的东西……呵呵,不说了,喝酒!”
我对楚哥说的心悦诚服,对楚哥心里的抵触情绪轻了一些,和楚哥喝了一杯酒。
“小江,蓝月的弟弟突然死而复生回来了,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楚哥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一怔,接着就摇摇头:“我不知道啊,难道你不知道?”
楚哥苦笑也摇摇头:“我就知道那天你婚宴我们喝完酒之后,蓝月的弟弟突然出现了,两人相认了,但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知道是姐弟关系的,我一概不知。我问蓝月,她总是淡淡地回答我,说因为是亲姐弟,一见面心有灵犀,心灵感应,就相认了。呵呵,我知道蓝月是蒙我的,她不愿意告诉我实情。”
我心里突然有些高兴,蓝志远的事,具体的细节和过程,除了我和蓝月,谁都不知道,蓝月不想告诉楚哥,显然是想让这事只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只属于我和她之间的秘密。
“蓝月还对我有意见呢,生我的气呢!”楚哥突然又说,接着叹了口气。
我的心一跳,说:“为什么?她为什么对你有意见,为什么生你的气呢?”
“你说呢?小表弟?”楚哥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