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重色轻友(2 / 2)

月姐 江枫 1821 字 2024-03-17

方明哲说:“女人的心思啊,一天三变,捉摸不透,昨晚晚上你嫂子给我打电话,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不让姗姗回来了。”

我说:“为什么呢?嫂子又改主意了?”

方明哲说:“是的,开始还以为她是在试探我,我说明天就回江城和蓝月谈这事,她却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说一定不要让姗姗回来了,让姗姗跟着蓝月好了,说她自己这几天也反复考虑了,蓝月和姗姗也都不容易,母女在一起好,不能伤了蓝月和姗姗的心,还说以后再也不提让姗姗回来的事了。我这才信了,她是真的出于对蓝月和姗姗的同情才这么说的,呵呵,到底是女人了解女人的心啊,你嫂子这人心肠还是很好的,很有同情心,我以前竟然都还没有发觉。”

我笑了:“呵呵,嫂子人真的不错,很体谅人,好人啊。你以后可要好好多疼嫂子,女人都是想要男人疼的,这么好的女人,哪里去找啊。”

电话里传来方明哲苦笑的声音:“兴南的工作这么忙,我哪里抽出来这么多时间啊,唉,说了不怕你笑话,你嫂子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我年龄大了,工作一忙,压力又大,身体就跟不上喽,每次回来都有些害怕,怕伺候不好,也是有压力的。”

我听了有些不好意思,方明哲怎么把私生活怎么也告诉我啊。

我说:“方大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不能为工作累坏了身体,呵呵……”

“谢谢老弟的关心,我会注意的。”方明哲笑着说,“现在好了,这事过去了,我心里一个包袱卸下了,对吴晓佩和蓝月也都好交代了。唉,蓝月这个人啊,就是死心眼,也不知道怎么,就是不同意跟我复婚,要是复婚多好啊。只要蓝月答应,就是再大的阻力我也能离婚的。真不知道蓝月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没听说蓝月和哪个男的在交往,她自己一个人带个孩子,也是挺难的,唉……”

我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干笑了一声。

“对了,老弟,你有没有注意到蓝月和哪个男的交往密切啊?”方明哲突然问我。

“没有啊。”我说。

“那你和蓝月经常有工作来往,有没有觉察到蓝月心里是不是有别的男人呢?”方明哲又问。

我的心猛烈跳动起来,说:“我更不知道了,我上哪儿知道蓝主任的内心呢。”

“呵呵,也是的,我私下问过章英,章英也说不知道,后来又说没有。”方明哲说,“老弟,你帮我参谋参谋,你说蓝月到底有没有想复婚的意思,是不是她考虑到吴晓佩和我已经结婚,怕伤害吴晓佩,才不和我复婚的?”

我说:“这个我不好说,为什么你这么说呢?”

方明哲说:“因为我了解蓝月的人品和性格啊,她这个人,宁可自己受委屈受伤害,宁可自己做出牺牲,也不愿伤害别人,不愿让别人为难,而且她的脾气还很倔强,决定了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我心里莫名感到郁闷:“嗯……”

方明哲说:“唉,当初都是我的错啊,我心胸太狭窄太冲动了,一步走错,无法挽回了。假如时光能够倒流该多好啊,从前那些美好的生活和情感,只能从记忆里去找寻了。”

方明哲的话让我怦然心动,方明哲走错了一步无法挽回,那么我有没有走错呢,我走出了这一步还能挽回吗?蓝月对别人不会走回头路,对我她会吗?她会为我改变自己为我破例吗?

我分明感觉出来,虽然我和萍儿结婚了,虽然我和蓝月从表面上看没有那种关系了,可蓝月依然在我面前表现得很小心翼翼,对我表现出的她和别的男人接触的不快依然很在意,似乎对我很宽容很容忍,似乎不想让我心里不快,似乎觉得她和别的男人接触对不不住我似的。

为什么蓝月对我要这般的宽容和抚慰,是为我还是为她自己?为了她自己内心的坚守?

我想不下去了,我的心隐隐在流血。

和方明哲打完电话,我坐不下去了,出了报社,独自来到江边,来到那充满伤感而又甜蜜回忆的江边,在萧萧的寒风里,看着冰雪覆盖的江面,听着江边柳树枝条在风中发出的瑟瑟声音,坐在江边的石凳上,出神地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心里平添了几分忧郁和苦楚。

我感觉自己活在无法冲破的世俗里,自己是那样的虚伪和委屈,自己的心被一层厚厚的茧壳包围着,无力冲出。

我心里愈发沉闷和压抑,感到无比的寂寥和失落。

我站起来,沿着江面漫无目的走着,接着就看见冰河上有一身着红色防寒服的垂钓者,他在凿开的冰窟窿里用短竿等待鱼上钩。

垂钓者一动不动,宛若塑像一般,口中的哈气弥撒在空气中,白色的动感与周围静止的冰雪形成动静一如,大红色调与白色雪海形成强烈对比,自然与人物我和谐。

我没说话,悄悄走进冰上,走近他,原来是一位老爷子。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雕塑一般地坐在那里钓鱼。

我不说话,因为老爷子也丝毫没有和我聊天的意思。

就这么半天过去了,老爷子开始收拾钓竿和鱼篓,我看到鱼篓是空的。

我有些同情,忍不住说:“老爷子,一条也没有钓到?”

老爷子没理我,只顾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他才说:“钓鱼不是为了鱼!”

说完老爷子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