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走的时候,没忘记带上优盘,优盘里其他内容都清空了,只有那录音。
到了司马的办公室,司马热情接待我,我随手关上了司马厂长办公室的门。
“江主任,你今天来一定是有事吧?”司马厂长看着我。
“是的,有事,司马厂长,你不是想知道那车祸的真相吗?”
司马厂长眼睛一亮,看着我:“江主任,你说!”
“这起车祸,我是当场见证人,我不但见到了车祸的整个过程,我还见到了车祸的所有当事人!”我直接了当地说。
司马厂长紧盯住我,点点头:“嗯。”
“我在肇事中心的笔录都是实话,没有任何掺假的成分。”我继续说,“当然,说的不全不等于我撒谎,我知道自己说的有不全的地方,至于那司机说的话,我不说他是不是撒谎,但我想,办案人员现场勘查记录也会证明他是否在说慌,他说的是不是都能和勘查结果吻合。”
司马厂长点点头:“江主任,你说你有说的不全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当时我说没有看清楚肇事车的司机是谁,这句话我现在想纠正一下,我不但看到了肇事车司机,而且看得清清楚楚。我当时不说,是因为我和这人认识打过交道,我出于某种顾虑就没说。但我也不是丧尽天良的人,看到你妹妹的惨状,我的心也受到了震撼,良心也有了发现,而且还有别的事也刺激了我,至于什么事我就不说了,我慎重想了想,决定说出真相……”
“你说。”司马厂长紧张地看着我。
“肇事司机不是现在这小伙子,真正的肇事司机是纪剑!”我说。
司马厂长的脸一下子激动地红了起来:“我早就怀疑这司机是顶替的,办案的人不说,我根据现场笔录判断就有可能是他在受人所指,在顶替,只是没想到是纪剑。这个纪剑……怪不得他去医院跑地那么勤,怪不得他积极配合要求赔偿,怪不得他见了我态度那么好……原来是这样。”
“纪剑那天是醉酒开车,而且他还没有驾照。”我说。
“你说的准确吗?”司马厂长看着我。
“我以人格对我说的话负责,我亲眼看到他喝得醉醺醺,然后开车撞人的!”我说。
司马点点头,突然又有些失落:“可仅凭你的一面之辞,办案的要是不信怎么办?”
我冷笑一声:“我会让他们相信的,我既然敢说出来是纪剑,就有足够的证据。”
说着我摸出优盘交给司马厂长:“证据都在这里面,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把它带到肇事中心一听,就什么都明白了。”
司马有些疑惑,把优盘插到电脑里打开,认真听完,明白了,看着我:“太好了,证据确凿啊,江主任,太感谢你了,你真聪明了,还有录音。纪剑给你送的烟恐怕不是烟吧?”
“不是烟,是钱,我退给他了。”我说。
司马厂长将优盘小心地放进上衣口袋,然后握住我的手:“江主任,你真的是个好人,一个高尚的人,我……我真的是很感谢你!”
司马厂长的神情有些激动,又流露出无比的感激。
我笑笑:“司马厂长,别感谢我,我不是个高尚的人,我要是真高尚,就不会拖这么久才说出这事了,我只是还没有泯灭掉最后的良知,还有我这人最吃不惯别人给我来硬的。所以我今天决定找你,一来算是做一件好事,让自己的心里有个安慰,为后代积点德吧;二来呢,也算是给我自己出口气,说白了,我这人也还是自私的。”
“给你自己出口气?难道……”司马厂长不解地看着我。
“没什么事,这事就别问了!”我说,“我也不用去肇事处理中心了,有这个优盘,我想你应该知道如何去做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放下了,好了,我走了。”
我心里卸下了一个大包袱,长长出了一口气,站起来告辞。
司马厂长一直把我送到办公楼大门口,临别时又握手道谢。
我理解司马厂长要为自己亲人伸张正义的心情,将心比心,换了谁不这么想啊!
我不知道事情的最后结果如何,但我知道,既然我和纪剑已经翻脸,那就翻到底吧,谁让他找人恐吓我呢?自找的!司马厂长有了这个证据,凭他的能耐,足以把纪剑扳倒,不用我出手,我就等着看戏好了。
再说了,纪剑这样的人也确实不能干现在的位置,自身风气不正,如何纠正别人呢?我这也算是帮助上面来清理队伍吧。
那卫生系统被我给弄翻了天,连前任负责人都进去了,还有个判了死刑的院长,一个纪剑在我手里落马也不委屈!
我这样想着,心里不禁有点得意,觉得自己好像挺牛逼的。
这事后面我不用操心了,我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萍儿和自己,防止纪剑真的找道上的人下黑手,我自己其实倒不怕,最担心的是萍儿。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人呢?纪剑没对我下手,是因为他还没绝望,还抱有希望,如果他彻底绝望了,彻底恼羞成怒了,那就难说会做出什么事了!
不过我又想,要是纪剑倒了,他就是想报复我也没机会了,那些道上的人的听他的话,是因为他现在是个人物,要是他完蛋了,那些人还会听他的?混社会的人有奶便是娘,谁给钱跟谁干,到时候,恐怕那些人就不会再点乎纪剑了!
这么想着,我心里似乎又安稳了一些。
我在马路上昂首挺胸走着,嘴角露出自得的笑,我觉得自己有点公报私仇的味道,实在难当高尚这个字眼,如果硬给我,我会羞愧的。
“嗨,江哥。”我走到菜市场门口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我,扭头一看,是小凤,正挎着篮子捂着嘴巴冲我笑!
我眼珠子一转,正想找小凤呢,可巧就在这里遇到她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