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期间出来上卫生间,上完正要回房间,突然遇见了吴晓佩,还有她妹妹。
吴晓佩已经康复出院了。
我和吴晓佩打了个招呼,知道她们吃完了正要走的。
简单几句话之后,我打算告辞回房间,吴晓佩却又叫住我:“江主任,等一下!”
“嫂子有什么指示?”我笑着说。
“呵呵,指示不敢当,我有个事想和你说,关于姗姗的事。”吴晓佩支开她妹妹,郑重地说。
我一听,心砰砰跳起来。
“嫂子你说,什么事?”我说。
“我想把姗姗要回来!”吴晓佩直接了当地说。
我的脑袋一晕,看着吴晓佩:“你……你说想把姗姗要回去?”
“是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初就是通过你姗姗才走的,所以我想啊,还得通过你再把姗姗要回来,姗姗本来就是该属于她爸爸抚养的,从法律上讲是这样的,我和老方都有抚养孩子的责任,还有,姗姗去她妈妈那边住了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了。”吴晓佩说。
“这……你和方大哥商量了吗?”我说。
“没有,这个不用商量,我们家的事,外事他做主,内事我做主,当然回头我会告诉他的,这样的小事,无须事先和他商量。”吴晓佩做轻描淡写状,“再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姗姗回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我琢磨了一下,最好的方式还是通过江主任你来操作比较好,所以出院这几天我就想好了,正准备找你呢,正巧在这儿遇见你了,呵呵。”
“哦……”我随口答应着,心里翻腾起来。
“这事你寻思寻思如何操作更好,回头我们再专门定吧。”吴晓佩大概看出来了我的踌躇之情,接着说,“我不着急的,但也不想拖久了,最好就在这几天。好了,你还有应酬,不耽搁你了,我先走了,回头我们联系详谈。”
说完吴晓佩走了,扔下我怔怔站在原地。
我本来轻松欢快的心情这会全没了,有些发懵,心里乱糟糟的。
我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让姗姗离开蓝月,孩子必须跟着亲娘过。
可如果吴晓佩和方明哲要是提出要求,姗姗就必须得回去。
我不由很反感吴晓佩,你又不是孩子的亲妈,非要把孩子弄回去干嘛?自己怀孕了,就不喜欢姗姗了,现在肚里的孩子没了,再怀孕不知猴年马月,就又想把孩子弄回去给自己做伴解除寂寞了,又想起孩子了,这什么事儿啊!
姗姗要是走了,蓝月怎么办?好不容易才骨肉团聚,就又要分离,对蓝月对姗姗都是个沉重打击,这如何能让这娘俩接受?
我有些怅怅的回到房间,默默坐下喝酒。
正在和大家谈笑风生的蓝月坐在我身旁,见我回来,一定是看到了我脸上表情的变化,用脚在底下轻轻踢踢我的脚,低声说:“怎么了?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我一愣,接着笑起来:“没什么事啊,就是喝酒有点多,头晕了下。”
蓝月也笑了:“让你逞能喝这么多,少喝点酒,多喝点水。”说着,蓝月倒了一杯茶递给我,“呶,喝点茶水解酒。”
我接过茶水大口喝着,嘴里十分无味,心里一直盘旋着刚才吴晓佩说的事。
蓝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酒场结束后,出了酒店,外面的天气又变了,没有一丝风,却下起了大雪,雪花直直地往地下落下来,地上铺了一层雪。
大家分头回家,我送蓝月回去。
“下雪了,夜晚的雪很美,走走吧,反正离家也不远。”蓝月提议。
我默认。
我和蓝月踩着雪花,走在冬夜飘雪的夜色里。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糟糕,有些郁郁。
蓝月好像心情不错,伸手接着天空飘下来的雪花,说:“北方的冬天很美很美,我喜欢寒冬的季节,可以看雪,可以滑雪,可以踏雪,明天又可以带着姗姗出来堆雪人了,还可以带着姗姗去雪地上撒欢了,姗姗最喜欢在雪地上撒野玩耍……”
蓝月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蓝月提起姗姗,我心里一扎一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