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火锅的时候,我格外照顾萍儿,不时给她夹菜倒水,细心呵护,把萍儿感动地有些受宠若惊。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里看稿子,内部电话响了,冯世良的。
“小江,你过来一下!”冯世良的声音不瘟不火。
我忙下去,进了冯世良办公室。
冯世良办公室里坐着两个穿公路系统制服的人,还有一个是吴非。
公路系统的两个人神色很严肃,见我进来,屁股都没抬。
冯世良将手里的报纸一摔,扔到我面前:“看看这篇稿子,是不是你的大作?”
我拿起来一看,是今天的省报,我那篇治理公路三乱发出来了,说:“哦,稿子啊,对,是我写的。”
“这是不是前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值班副总编撤下来的那篇?”冯世良的声音带着火气。
“是啊,是的。”我说。
“你是不是用笔名投到了省报?”冯世良说。
“对啊,这篇稿子是纪剑签了字的,他同意发的。”
“谁让你往上投稿的?”冯世良更火了,看着我,“我通知不让在本报发,你就给我捅到外面去,你这不是和我作对吗?”
“不是那个意思,冯总,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的。”我急了,“我就是觉得这个稿子写出来了,人家都签字同意发了,我就……”
说着,我不满地瞪了公路系统的人一眼,尼玛,你们自己敢做不敢当啊,既然敢搞三乱,就不要怕被曝光嘛!
“你你是归我管还是归纪剑管?”冯世良气地拍了下桌子。
我斜眼看了下吴非,吴非的嘴角得意地笑着。
尼玛,要不是你透风报信,老子这稿子怎么会往上捅呢,麻痹的,看到老子挨训,你得意了。我心里暗暗骂着吴非。
这时公路系统的人的说话了:“其实,冯总,这稿子要真的是在咱们报纸上发也就罢了,顶多是我们在江城丢个人,被上面训一顿,可现在是在东州发出来了,这下丢的可不单是我们的脸了,丢的是整个江城的脸,上面到时候要是怪罪下来,恐怕不单单是我们,恐怕到时候大家都脱不了干系。”
吴非这时站在旁边不轻不重说了句:“冯总,咱们市里的老一前些日子可是在大会上刚强调了,江城的外宣,只准唱赞歌,严禁对外露家丑。这下子……”
冯世良听了这两人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起来,眼里都开始冒火。
我一听头皮发麻,懵了,尼玛,怎么上纲上线到这个程度了?老子刚复职,刚评上先进,难道又惹事了,难道又要倒霉了?
“江枫啊江枫,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冯世良用手指用力敲着办公桌,“你怎么就不停出事呢,你怎么就不停给我惹麻烦呢,你就不能安安稳稳做好自己的工作,少给我惹事?你自己说说看,你这段时间出的事还少吗?你怎么就不接受教训呢?你还刚刚评上全市的先进,你这样的先进怎么具有说服力,你让我如何向大家交代!”
冯世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公路系统的两个人也用敌对和厌恶的目光看着我,还有些幸灾乐祸。
吴非的眼光也同样充满了幸灾乐祸。
我觉得有些郁闷,心一横,尼玛,爱怎么就怎么着,大不了老子这个先进不要了,大不了上面发话,你冯世良再把老子的饭碗翘了,大不了老子不干了,回家种地去!
这时,冯世良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冯世良拿起电话,漫不经心地:“喂,哪位?”
随即,冯世良的脸色变得热情和认真起来:“丁主任,你好。”
原来是丁浩然打电话来了。
冯世良认真地听着丁浩然的电话:“嗯……丁主任,今天的省报你看了……是的,我也看了,看到那篇暗访公路三乱的稿子了,世一篇新闻特写……”
我一听糟了,丁浩然也开始关注了,我的霉运来了。
吴非脸上闪出兴奋的神色。
冯世良继续接电话:“作者啊,你问是不是报社的人写的啊……是的,用的是笔名,作者是报社的,我刚查出来,是江枫……”
冯世良边说边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怒气。
我不做声,看着冯世良。
“啊……是这样……这样……哦……哦……”冯世良继续听丁浩然的电话,脸上却闪出一丝意外,接着是放松,随即竟然呵呵笑起来,“是这样啊……哦……呵呵……好,好,对的,是江枫写的……好的好的,我这就落实你的指示,江枫正在我办公室呢……”
我心里有些犯嘀咕,冯世良笑什么,丁浩然和他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