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一回头,看见吴非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还在办公室,不知道忙乎什么。
第二天我到了办公室,兴冲冲打开今天的报纸,打算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
可是,我却没有看到稿子发出来。
怪事!
我给总编室主任打了电话,总编室主任在电话里苦笑:“天晓得是怎么回事啊,昨晚到了12点多,一版都已经签付印,报纸准备上机印刷了,突然值班副总编接到冯总的电话,问是不是有公路系统的三乱的稿子,说撤了吧,公路系统的老大亲自打电话过来求情了。没办法啊,只能撤了,冯总也无奈,说想搞个负面报道很难啊,消息一走漏,求情的立马就来了。没人找冯总就不管,找到冯总,他也不好不给面子……”
我一听,很泄气,功夫白费了。
公路系统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呢?我有些迷惑。
这时我接到了纪剑的电话:“江主任,稿子没出来,是不是?”
“是啊!”
“你保密工作没做好!”纪剑说,口气有些恼火。
“我做的很好,没和谁说啊!”
“你们单位是不是有个叫吴非的?”纪剑说。
“是啊,怎么了?”
“这就对了,公路系统老大的秘书有个哥哥在报社,叫吴非,看来就是吴非说的了。”纪剑说,“我打听了,是那秘书昨夜从报社得到的消息,公路系统的头儿连夜给冯世良打了电话,冯世良没办法,只能撤了,今天冯世良给我打电话解释了,但他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我一愣:“哦……”
吴非真是无所不在,我服了!
想到我辛辛苦苦采访一天的成果泡了黄汤,我心有不甘,一肚子气,跑去了总编室,将稿子抽出来,略作修改,直接传真给了东州的报纸。
署名的时候,我斟酌了一下,编了一个笔名。
当时我这么做的时候,并没有考虑会有什么别的后果。
尼玛,本地的报纸你给我搞黄了,我发东州去,看你还有没有这个能耐。
做完这些,我心里稍微有些平气了。
这时,白云来了,一进门坐下就对我说:“老大,据我的情报,先进全部定下来了,你是全市的先进啊,祝贺你。”
“呵呵,其他是什么情况?”我问白云。
“记者部是本系统先进集体,我是本系统先进个人。”白云说。
“吴非呢?”我说。
“本系统先进个人,没有拼过你。”白云笑呵呵地说,“哼,这小子脑汁绞尽了,还是失败了,可悲啊可怜。”
我想了想,又问:“本系统高层的全市先进出来了吗?”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蓝月。
“出来了,咱们报社出了一个,听说是胡静,听说还是选出来的,真出鬼了。”白云说。
“啊。”我愣了。
本系统高层全市先进个人就一个名额,既然胡静是,那蓝月肯定就不是了。
这个丁浩然竟然还真的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民意,不顾蓝月辛辛苦苦的工作,不顾所谓的楚哥的同学面子了!
胡静的身体就这么大的能量?
我心里生起一股怒火,尼玛,乱套了,蓝月这样的当不上先进,胡静这样的成了楷模,还有真事吗?
要是这样,我这个先进还有什么意思,我和胡静这样的货色成为一样的了,我要和胡静这样的一起上台领奖,这是我的耻辱!
我没有心思在办公室上班了,急火火出了报社,去找蓝月,我不知道蓝月此刻是怎么样的心情。
我必须要马上见到蓝月。
很快我到了蓝月办公室,推开门,蓝月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嘴里正有滋有味地咂摸着那个紫色棒棒糖。
“咦,你来了。”蓝月抬头看见我笑起来,“哎呀,可惜了,俺这里没有棒棒糖了,唯一的一个正在俺嘴里。”
我没心思和蓝月说笑,关好房门,一屁股坐下,看着蓝月,呼哧呼哧喘粗气。
“怎么了?小伙子!跑步上楼的吧,看你累的,喝口水。”蓝月说着站起来去给我倒水。
“不用,我不渴。”我看着蓝月,“胡静当上先进了,把你顶了,你知道不知道?”
“真的?”蓝月站在那里,正要倒水,闻听吃惊地扭头看着我,一手还拿着水杯。
“是啊,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我心里更吃惊,急火火的。
“你怎么知道的啊?”蓝月瞪眼看着我。
“白云打探的内部消息啊。”我说。
“内部消息?”蓝月看着我,“什么内部消息啊?”
“胡静是先进啊。”我说,“名额只有一个,那岂不是把你顶了?”
我此时的神态既很气愤又恨焦虑。
“噗嗤”蓝月突然笑起来,倒上水,将水杯递给我,捂嘴笑。
“你还笑?你就这么开心?”我瞪着蓝月。
“哈哈。”蓝月坐回到座位,“好了,我不逗你了,胡静当上先进的事我今天知道了。”
“那你……”
“不错,胡静是当上先进了。”蓝月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