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早已和萍儿通过电话,告知我回到江城的大概时间,而蓝月也在路上接了一个电话,却只听见她说:“大概傍晚到吧……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我知道蓝月接的电话一定是楚哥的,至于什么不用了,猜不透。
想想楚哥对蓝月的痴情,想想我和蓝月的经历,想想我和萍儿,我心里有些黯然,默默叹了口气。
或许真的是性格决定命运。
虽然我无数次这么想,却总不肯屈服于命运的安排,内心深处总是想抗争。
我其实是一个固执的理想主义者,只是现实在逐渐抹平我的棱角。
理想和现实总是那么难以重合,现实总是那么残忍残酷,总是在我年轻而张扬的内心深处不时狠狠刺上一刀。
在北方春天的暮色里,在晚霞辉映的余辉里,我们抵达和谐广场,大家在这里解散,体谅司机一路辛苦,不再一一送回家。
车子在广场东南角停下,老远我就看见萍儿正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马尾巴一翘一翘,正和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是楚哥。
在楚哥的身后,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楚哥专程来接蓝月了。
萍儿和楚哥好像聊的很开心,楚哥脸上挂着微笑,萍儿则摇头晃脑地蹦跶着笑。
蓝月也看到了他们,微笑着说了一句:“忘年交啊。”
我看着蓝月,心里突然很敏感:“你说谁?”
蓝月看着我,憋不住又要笑:“反正没说你!”
我努努嘴巴。
车刚停稳,萍儿就站到车前,脸上带着欢乐。
车门打开,萍儿看我下车,差点就要扑上来拥抱我,还算她脑子清醒,看到周围这么多人,忍住了。
“楚哥。”我先给楚哥打招呼。
“我来接咱们的蓝主任,”楚哥笑笑,“小江,这一趟学到不少东西吧。”
“是的,收获颇丰。”
在我和楚哥打招呼的同时,萍儿也热情和蓝月打招呼。
“蓝姐辛苦了!”
“小麦好。”蓝月笑呵呵地说,“来接江主任的?”
“嗯呐。”萍儿帮着蓝月往下提东西。
秦少光这时也下来了,尊敬地对楚哥说:“楚主任好!”
“呵呵,小秦辛苦了。”楚哥和秦少光握手,“上面来了重要客人,丁主任和我陪同,需要蓝主任过去配合工作,这不,我正好路过,受丁主任委托,就来顺便接你们蓝主任了。”
“那蓝主任可是辛苦了,刚到江城就开始忙乎,还烦劳楚主任亲自来接。”秦少光带着恭维的笑对楚哥说。
我猜此刻除了我和蓝月,没人知道楚哥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其他人散去后,蓝月对楚哥说:“我打个车就行了,还麻烦你来接,不够汽油钱。”
“没事,我正好下班,顺便,”楚哥又转脸看着我和萍儿:“小江,小麦,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楚哥果然刚才在忽悠秦少光,他是专门来接蓝月的。
我刚要说话,萍儿挽着我的胳膊接过话:“不了楚哥,我已经在宿舍做好晚饭了,谢谢楚哥好意。”
我也冲楚哥点点头:“谢谢楚哥,不了。”
“呵呵,小麦一定是做了小江最爱吃的饭菜等小江回来吃的喽。”楚哥笑着,“小麦做菜可是很好吃的。”
蓝月平静地笑了。
萍儿和我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