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放的歌曲是一个男女二重唱。
“这首歌请蓝主任为我们大家唱好不好?”秦少光说。
大家鼓掌欢迎。
蓝月回到座位,拿起酒瓶喝了一口,接过话筒:“好,我来唱,男声谁唱?”
说着蓝月的眼光盯着我。
“请江主任陪你的老上司唱吧!”秦少光说。
“好的,江主任,来!”蓝月说。
我接过另一个话筒,和蓝月站到房子中央。
“曾经是对你说过,这是个无言的结局,随着那岁月淡淡而去,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将会离开你,脸上不会有泪滴……”蓝月的声音婉转幽怨,眼神看着我。
“但我要如何,如何能停止再次想你,我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埋葬一切回忆……”我不敢直视蓝月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空气。
“分手时候说分手,请不要说难忘记,就让那回忆淡淡地随风去……”我穿过眼前的空气,看到了蓝月水汪汪的眼神。
我的心里一阵强烈的悸动。
“也许我会忘记,也许会更想你,也许已没有也许……”唱完这句,我心里突然感到了苦涩,眼睛湿润了。
我看见此时蓝月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滴。
看着蓝月眼角的泪滴,我突然想起了刚刚过去的这个下午,这个让我刻骨铭心撕心裂肺的下午,那时蓝月抱着我痛哭的情景。
这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可以孤独忍受着长期的无情打击和磨难;这是一个脆弱的女人,眼泪随时都可以喷涌而出,甚至会像一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那晚我的心被蓝月揉碎,此次南行给我留下了永生难以泯灭的回忆。
第二天我们启程回返。
回去的车上,我仍然和蓝月坐在一起。
昨晚蓝月喝得有些多,可能也没有休息好,一上车就将脑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5月的江南风光。
车里很静,大家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在玩手机。
一会,蓝月轻轻用胳膊碰碰我,我转过头,蓝月醒了。
“我在想,这组系列报道,你回去后先把每一篇的主题内容拉出来,我们一起合谋合谋,讨论下然后再动笔,好不好?”蓝月轻轻说。
“好!”我点点头。
“我想呢,这次报道一定要起到轰炸效应,要让高层关注,所以要多下心思,多揉进一些思辨的东西,让大家看了有启发有收获。”蓝月继续说,“要做到主题突出,内容深刻,对比鲜明具有说服力。”
我又点点头。
“一定要把你受处分的影响挽回来!”蓝月的口气很坚决。
“除了这组报道,我还想弄一篇内参。”我说。
蓝月赞许地点头:“很好,我支持,写完了给我看看行吗?”
蓝月用的是商讨的口气。
我点点头:“当然行,我从没写过内参,你不说我也要给你看的。”
“内参是专门给高层看的,从某一个方面来说,内参写好了更重要,特别是对你来说。”蓝月微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蓝月这话的意思,也明白蓝月的一片苦心。
我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蓝月,看了一眼蓝月关怀和关注的眼神,突然想起了楚哥,又想起了方明哲。
自打我去学习就一直没有见过方明哲。不过虽然没见到他,却知道他已经由副转正了。
方明哲扶正后一直没和我联系。
不过想一想也正常,方明哲一扶正,春风得意,追捧的人自然多了,交际的场合自然也多了,哪里还能想起我这个小卒子呢?
还有,方明哲说不定在位置稳固之后,开始着手收拾那些对他不服曾经嘲弄践踏过他尊严的几个老朽院长,最近很忙呢,没来得及和我联系。
说这些院长是老朽,当然是针对方明哲的年轻而言。
虽然说熬了几年苦日子,但方明哲也不过才40露头,好日子才刚开始。
我猜方明哲一定早就知道了蓝月回来的消息,我想方明哲一定不知道蓝月过去的一年多在东州是怎么过来的,我肯定方明哲现在内心里还深深爱着蓝月,我之所以这么认为,完全是凭我和方明哲交谈时他流露出的东西,凭男人的直觉。
我朦朦胧胧觉得,在我和楚哥、方明哲还有蓝月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从现实来讲,要说谁最有资格得到蓝月,自然是楚哥,方明哲已经再婚,我呢有女朋友,而且还订了亲,而且还和蓝月的年龄差距那么大,而楚哥在这两方面都没问题,表面看起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在我和楚哥、方明哲之间,蓝月最爱谁呢?楚哥?方明哲?我?
方明哲基本可以排出去,他和蓝月的婚姻是逼迫无奈的产物,是蓝月痛苦的选择。
那么就剩下我和楚哥了,蓝月是爱我呢还是更爱楚哥?
从资历、阅历、经济、成熟、位置等方面,我和楚哥都无法匹敌,不在一个级别上,我唯一能比楚哥有优势的是年轻,有活力,有冲劲。可这算是什么优势呢,从另一方面来说,就是毛嫩、幼稚、肤浅。女人应该都喜欢成熟稳重有经济基础的男人,因为那样的男人能给她带来稳定的生活和安全感,而我能给蓝月带来什么?还有,楚哥能给蓝月的奋斗拼搏给予我望尘莫及的鼎力支持和帮助,这是蓝月实现个人价值和理想所必需的东西,而我什么都没有,不但没有,在很多时候,还要蓝月不停操心,不停为我受累。
想到这些,我的心里不由很失落,虽然我知道蓝月不是那种看重物质和享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