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继续往前走去。

风道人站在原地，默然着目送杜杰离开。

一旁，九月也抬起目光，看着杜杰。

在杜杰与高月的身影渐行渐远之后，九月扭头，才看着风道人道：“辛苦您了。”

“与生死相比，辛苦又算什么。我真正害怕的是，千百年以后，我或许才是妖族的罪人。”风道人双手紧握，声音暗哑着道。

“我知道，山主知道，其实齐兵也知道，您是真心为庆山好，于庆山有恩。况且，今日的决定是我们一同做出，就算有错，也是我们都错了。”九月看着风道人，声音轻柔着道。

“错……对……”风道人声音暗哑着，缓缓吐出两个字。

话落，风道人抬起头来，看向远处的出口。

蠕动下喉咙，风道人轻声道：“其实也算是我们杀了齐兵，不是吗？”

“于他和我这样的存在来说，死才是解脱。”九月眨巴下眼眸，声音微微低沉着道。

“可是带着一腔怨气，愤怒，与不甘去死，对他来说也是不公平，是屈辱至极的吧？”风道人双手握拳，声音暗哑着道。

顺着风道人的目光，九月也往前看去。

她没有回应风道人，只是面纱下的眼眸中晕染出一抹悲伤与无奈。

……

十分钟后，小院门口。

杜杰看着坐在院子外面，不过两日功夫，已经一副落拓样子的金利来，嘴角微抿，眼眸平静着。

在他身旁，高月手揣进口袋，嘴角微翘，似笑非笑着。

门口，似乎听到了杜杰与高月的脚步声，无视金利来下意识的抬起头来，随之，他便看到了杜杰高月。

见状，金利来先是一愣，接着，脸上便流露出愕然又迷茫的神情。

足足几个呼吸的时间后，金利来才下意识的开口，声音微微沙哑着道：“你们……”

“回来了。”杜杰淡淡道。

话落，他目光平静着举步，继续往前走去。

高月走在杜杰身后，自然而然的也往院子里走。

金利来看着杜杰与高月，在他们经过自己的时候下意识的起身。

手扶着门口的狮子，蠕动下喉咙后金利来再次咧嘴，发出声音：“你们……总算回来了。”

“怎么？我们不回来你就死在这里啊？”已经走进院门的杜杰眉尖轻挑后淡淡道。

“不是，只是有些奇怪，没想到你们还会回来。”金利来跟在杜杰后面，傻笑着道。

“呵！”杜杰只是一笑。

笑着，杜杰已经走进房间。

……

夜未央，华灯初上。

杜杰坐在门口，看着门外戚戚冷冷的景象，目光中一片平静如水。

房间里，高月蜷缩在枕头上，已经安静的睡着。

一旁，金利来的目光落在杜杰身上，欲言又止。

杜杰察觉到了金利来的目光，不过他并没有理会。

嘴角微抿后，杜杰缓缓起身，随即举步，朝门口走去。

金利来看着杜杰的背影，一时有些愕然。

不过片刻后他便也举步，跟在杜杰身后，同杜杰一起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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