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杜杰身旁，高月有些奇怪。

“我来找杜先生。”常言轻声道。

话落，他扭头，复又看向杜杰。

“是父亲。”他随即道。

杜杰看着常言，却一时沉默。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杜杰微微眯起眼睛，随即抬起手臂。

接着，便在高月有些茫然的目光中把两指落在了常言的额头上。

随之，杜杰的眼前风景变幻。

在一阵光怪陆离之后，杜杰的目之所及是层叠的白云与蓝天。

在显得光芒万丈的阳光中，一条透明的，长约千丈的鱼龙正以衔环的状态在空中慢慢游动，在鱼龙环抱着的中心区域，是一栋白色的宫殿。

宫殿中，一道穿着白袍，白须白发的老者与杜杰对视着。

随之，白发老者开口以轻柔疏离若钟鸣的声音道：“杜先生。”

“妖王。”杜杰也轻轻点头。

接着，他微微眯起眼眸。

“那两条小东西是我杀的，事情也是我计划的。”白发老者开门见山。

闻言，杜杰微微一愣。

沉默了片刻后，杜杰微眯着眼睛道：“所以呢？”

“妖与人的矛盾是天然的，是几乎无法改变的，这一点，想必您比我更清楚。”白发老者看着杜杰，微笑着道。

“可这不是你挑动你与妖对立的理由。”杜杰冷声道。

“如果杜先生觉得我做的不对，我可以做出澄清，也可以把那个与我一起做出计划的家伙是谁告诉您。”白发老者仍微笑着道。

杜杰看着白发老者，一时沉默。

足足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杜杰缓缓道：“你也是妖，你对那座庆山上的生灵就没有半分同理心吗？”

“呵！”白发老者闻言一笑。

笑着，白发老者轻声道：“很遗憾，并无。”

“那你就应该不再做妖王，不应该在这个位置上。”杜杰眉尖轻蹙，沉声道。

“什么叫不应该？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我既然站在这里，那便是应该的。”白发老者摇头后，语调微冷着道。

随声，他终于收敛起脸上笑容。

与此同时，在云层间缓缓逶迤的鱼龙也渐渐止住神行，抬起硕大得头颅，以冰冷残忍的目光看向杜杰。

在鱼龙的目光中，杜杰缓缓摇头。

片刻后，杜杰轻呼出一口气。

“呼……”

复又抬起头时，杜杰淡淡道：“所以，你求什么呢？”

“我求长生，长生不老。”白发老者极干脆的道。

“所以，即便是你的子嗣，你其实也没有多在乎他的死活。”杜杰淡淡道。

“化身而已，便是他死了，我重新再捏一个便是。”白发老者淡淡道。

“明白了。”杜杰轻轻点头。

话落，杜杰转身。

随之，杜杰眼前的景象再次倒悬。

同样的光怪陆离后，杜杰目之所及复又变成常言紧闭着的双眸。

眨巴下眼眸，杜杰在高月有些茫然的目光中落下自己的手臂。

随之，常言也渐渐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看着杜杰，面色苍白着的常言目光中情绪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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