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李琪轻咬下唇，随即抬起头来。

看着前方，李琪以微冷的语调道：“无聊。”

“呵！”杜杰嘴角微翘，一声轻笑。

接着，他便在浮动着的幽香中缓缓闭上眼睛。

……

山顶的竹林里，阿越站在一汪深潭旁边。

潭水随着女子的呼吸与心头的情绪浮动，起伏出幽深的颜色。

直到一阵脚步声接近自己身后，潭水才停止浮动。

女子随即转身，看向站到自己身后的铜人。

铜人与阿越对视着，身上的情绪有些复杂。

几秒钟后，铜人缓缓道：“已经上百年了，你找到更进一步的办法了吗？何必呢？”

“所以就应该像你这样，把自己变成一个浊物。”阿越语调疏离，目光微冷着道。

“我就喜欢跟人打交道，喜欢听那些在饭店里打工的姑娘说她们的梦想，喜欢跟躺在垃圾桶旁边的流浪汉聊天，喜欢看路灯下的老鼠，喜欢烟火气，喜欢春天，也喜欢夏天……”铜人以深沉的语调一字一句道。

“你喜欢你的，又与我有什么关系？”阿越眉尖轻蹙，语调更加冰冷。

“我只是……不明白。”铜人踌躇一下，以有些无奈的语调道。

接着，它摊开手，缓声道：“就算长生又如何？就算能更进一步又如何？你……开心吗？你又怎么知道你会开心呢？”

“我不知道我所求的会不会让我开心，但我知道我现在很恐惧。”阿越以冰冷的语调道。

接着，身上凌厉之气弥漫的阿越一步向前，以俯视的姿态看着铜人道：“你我皆是从青石中诞生的傀儡，是被人造就的器物，为人役使，如同奴隶。而且生生世世，只要我们未曾生出灵性，便只能为人掌控！你我……与一截朽木，与杯中水有什么区别？你我是物，物，便只能人手中的东西！

我不想一辈子都是一个东西，所以，我要走出一条长生道来，我要以你我的身份活在这世间。而想要如此，我就要净心，就要修行，就要斩断一切可能得因果！”

于是因为阿越身上的气势太可怕，所以铜人的面目忽然模糊一分。

忍不住后退一步后，铜人低垂下头颅。

它没有立刻回应阿越。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铜人才再次抬起头来，以若钟鸣搬的清朗疏离音道：“我明白了……”

话落，铜人转身举步，往回走去。

阿越站在原地，看着铜人的背影，目光中的冰冷与决绝依旧。

良久，她才收敛起自己身上可怕的气息。

眉眼之间又疏离淡漠着，阿越的目光才又落在虚空处。

……

随着太阳逐渐以端正的状态落在杜杰身上，杜杰逐渐感到有些暖洋洋，于是索性把一只手搭在李琪的身上。

李琪感受到杜杰快包裹住自己的气息。

于是眉尖轻蹙下，以清冷额的语调道：“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等确定你安全了，我就会离开。”

“好啊，到时候我送你。”杜杰闭着眼睛，声音轻柔着道。

李琪闻言，眼眸中晕染出一抹有些莫名的情绪。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看向远处的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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