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老者眯起眼睛，声音暗哑着颤抖着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有人要杀她，要把她千刀万剐。”陈知行语调平静着道。

老者闻言，再次愣住。

良久，老者忽然按下手臂，关上殿门。

随着又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老者苍白的面孔便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看着复又关上殿门，陈知行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无奈又冰冷的情绪。

在他身后，从灯塔跟来的几名守夜者脸上有些茫然的情绪，他们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眼前这座宫殿是什么？不知道陈知行与那位大人为什么要来这里？不知道宫殿里的人是谁？

“你的手下很好奇，你要不要跟他们解释一下？”杜杰不知道什么走上前来，站在陈知行身边，手握着黑色长刀，面色漠然着道。

“杜杰，你别以为你现在做了些好事儿就是好人！以前你是个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吧？”陈知行看向杜杰，满眼淡漠，语调冰冷着道。

“呵！”杜杰闻言，咧嘴一笑。

接着，以暗哑的声线缓缓道：“所以呢？所以我像你们一样，天天自诩正义，自以为要拯救全人类？”

“你还挺自豪？”陈知行一脸嘲讽。

“相比较某些装出正义嘴脸的败类，我总归要光明正大些，所以自豪又有什么不对吗？”杜杰冷声道。

“所以是两头禽兽在争吵？”陈知行笑问。

“你大可以这么形容你，别带上我，我还真没你们那么禽兽。”杜杰撇撇嘴，一脸漠然着道。

陈知行看着杜杰，抽搐一下嘴角后还是沉默下来。

在忽然沉默下来的气氛中，眼前的大门忽然又开始分开。

在所有人微微凝滞的目光中，大门往两边去，随之，一道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是一道红色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鲜红色的长袍，眉目如画，长发披肩，眉心红痣晶莹，嘴角有一抹疏离淡然的笑容。

女子身后，老者躬身站立，眼眸中一抹恐惧仍未散去。

“好久不见，守道大人？”站在殿门内，女子如老友重逢一般问候陈知行。

“不见最好。”陈知行意有所指着道。

“可惜，不能不见，正如我今日大概不得不死一样。”女子笑着道。

接着，她目光流转，看向站在一边的杜杰。

仍笑着，女子轻声道：“我大约是认识先生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是先生千里迢迢来杀我。”

“这是个惊喜。”杜杰也笑着道。

“是个惊喜。”女子点头，接着道：“能死在先生手下，是我这等卑劣肮脏之辈的三生有幸。”

“实在是太客气了。”杜杰笑着摇头。

“客气吗？”女子反问。

话语时，她的眼眸中渐渐晕染出一抹血红，身上的气息也悄然阴冷几分。

杜杰对女子身上的气息变化恍若味觉，嘴角微翘着，只点头道：“客气。”

话落，杜杰手握着黑色的长刀举步，便朝女子走过来。

女子面对杜杰的目光，感受到他身上深沉如海的杀意，眼眸中的血色却停止晕染。

笑着，女子问道：“先生要如何杀我？”

“千刀万剐，佐酒杀之。”杜杰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