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杜杰方才再次开口，以舒缓的语调道：“好玩吗？”

简淑没有回应杜杰，她看着自己眼前的身影，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一下温暖起来，方才的湿冷与僵硬都消失不见。

温暖的气息中，简淑的眼眶愈发泛红。

不过她仍死死的咬住下唇，没有回应杜杰，只是目光中渐渐闪动出迷离又温柔的色彩。

“杜……先生？”一道声音打破杜杰与简淑之间的气氛。

闻声，杜杰抬起头来，看向眼神一片黑暗。

眨巴下眼睛后，杜杰开口，声音淡漠着道：“长生殿殿主，乌斯。”

“是的。”老者没有讳言，以警惕的姿态在黑暗中轻轻点头。

接着，老者又一边躬身，一边以暗哑的语调道：“我还以为是杜先生想开了，愿意交出这位姑娘，才让她出现在这里的。

没想到杜先生会追随到这里，这么看来，杜先生仍不打算放人？”

“我家小朋友喜欢赌气，做些不计后果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做出了什么决定，所以你们误会了。”杜杰淡淡道。

“杜先生的理由我无条件的接受，可是杜先生也应该清楚，天上那个大家伙是不会像我这样讲道理的。她要杀人，我们也拦不住。”老者站在黑暗中，身形佝偻在马车旁边，以舒缓阴冷的语调道。

“呵！”杜杰闻言，忽然咧嘴，露出一抹意味莫名的笑容。

笑着，杜杰轻声道：“什么时候……长生殿的杂种们也开始关心这个世界了？”

“长生殿的杂种”这几个字让老者的目光瞬间凝滞，随即，身上有掩饰不住的狰狞气息弥漫出来。

足足几个呼吸的时间后，老者才收敛起自己身上的气息。

接着，以沙哑的语调缓缓道：“杜先生真的好会说笑！”

“既然我觉得我很会说笑，你为何不笑笑？”杜杰淡淡道。

老者在黑暗中沉默着。

几秒钟后，老者开口道：“既然杜先生完全没有商谈的意愿，那鄙人便告辞了。”

话落，老者转身，身形扭曲着朝马车的车厢去。

“等等！”杜杰的清冷的声音忽又响起。

老者闻声一愣，片刻后，他身形微滞着缓缓扭头，目光穿越一片黑暗落在杜杰身上，与杜杰对视。

对视的瞬间，他复又听到杜杰的声音。

“如果再有第二次，你敢再动她一根头发的话，那长生殿三个字就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杜杰目光平静，语气淡漠着道。

闻声，老者的瞳孔收缩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应杜杰，身形凝滞着沉默了十几秒钟后，老者微微躬身，才声音低哑着开口道：“明白了。”

话落，老者身上的皮肤缓缓裂开，接着，便化作一滩烂肉钻进车里。

马车前的黑马随即扬动蹄子，然后转身，往远离杜杰的方向跑去。

……

一片黑暗中，直到马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杜杰才缓缓转身，随即举步，往回走去。

在杜杰转身的瞬间，目光迷离，眼眸微红，身上弥漫着柔软气息的简淑下意识的跟上杜杰的身影。

走在杜杰身后，看着杜杰的背影。

轻咬下唇后，带着棒球帽的简淑忽然一步向前，走到杜杰身边，然后伸出手来，把自己左手放在杜杰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