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换做以前，他甚至连死的机会都没有？”杜杰笑着，缓声道。

话落，他转身举步，走到李琪身边后冲李琪道：“走了。”

“有的时候，我们可以坐下来讲讲道理，你也有这个资格坐下来讲讲道理的，不是吗？”陈知行盯着杜杰的身影，复又以清朗的声线道。

杜杰闻声，身形凝滞下。

他低垂着头颅，沉默了半晌后才缓缓咧嘴。

露出白生生的牙齿后，杜杰声音暗哑着道：“我这个人啊……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啊……”

话语时，杜杰扭头，眼眶微红着看向陈知行。

嘴角微翘着，他接着道：“所以我不喜欢讲道理。我只要我觉得还好好活着的人，给我好好活着，该死的，都给我去死！”

以狰狞的语气吐出最后一个字后，杜杰复又转身，牵起李琪的手臂后举步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被杜杰牵住手臂的瞬间，李琪的目光微动下。

她稍微挣扎了一下，发现未果后，便任由杜杰牵住她的手，跟他一起往前走去。

……

陈知行站在原地，注视着杜杰与李琪的背影。

直到杜杰与李琪的身影消失在一扇青铜门前，陈知行才收敛自己的目光，然后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几名教员与学员。

“守道，这里是灯塔！塔诺是灯塔的未来！现在他的灯塔，被一个不知名的家伙打成那个样子？！我想问下，灯塔算什么？！我们算什么？！”女教员看着陈知行，挣脱同事的束缚后以暗哑哽咽着的声线大声道。

“守道，她是太在意塔诺了，所以说了一些胡说，您别见怪！”

“乌晴，你怎么跟守道说话呢？快跟守道道歉！”

“……”女教员身旁的几名教员也试图让她清醒过来。

陈知行看着女教员，脸上仍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在有些嘈杂的气氛中，陈知行伸出手，示意所有安静。

接着，在蓦然安静下来的气氛中抬头，复又看向女教员。

眨巴一下眼睛后，陈知行开口，以轻柔的声音缓缓道：“龙有逆鳞，触之必怒。你的学生试图伤谁不好，偏要试图伤害他一生中仅在乎的两三人之一。从他动手后，便是我也救不了他。”

女教员看着陈知行，闻言，目光中有一抹深沉得不甘流露出来。

轻咬下唇后，女教员低声道：“所以……他就可以把塔诺打成那个样子吗？”

“是的，可以。”陈知行点头。

女教员终于彻底沉默。

凝滞的气氛持续十几秒后，女教员才缓缓抬起头来。

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后，女教员轻声道：“我明白了，守道。”

话落，她缓缓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去医院看一下塔诺的伤势。

“不过，如果你们谁有有办法杀了他，我也不介意支持你们。”在女教员转身的时候，陈知行忽然开口道。

闻声，不光女教员，其余人也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