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陈知行更是神色沉肃着抬起手来。

杜杰看着陈知行，与陈知行对视着。

足足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杜杰一指自己，同时咧嘴，笑着道：“我？你知道我是谁吧？知道咱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吧？没忘记你曾经想杀我，而且不止一次的事儿吧？”

“杀你，为天下苍生，现在求你，也是为天下苍生。”陈知行以微微暗哑的声线道。

杜杰没有立刻回应陈知行。

沉默了片刻后，杜杰缓缓起身，对陈知行相对而立。

仍看着陈知行，微眯起眼睛后，杜杰一字一句道：“你应该很清楚，我这个人最讨厌把自己当英雄的傻子！拯救天下苍生？你谁啊你就拯救天下苍生？！小说看多了吧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已。”陈知行并没有因为嘲讽而生气，只以淡然的语调回应杜杰。

“我去你……”杜杰忍不住爆出半句脏话。

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后，杜杰复又坐下，然后摆摆手道：“对不起，我并没有拯救谁的意愿，对这个世界也没有多余的感情，所以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你知道，其实我挺庆幸一件事情，就是你结婚了。你遇到了一个如此美好的女子，她改变了你，让你渐渐回归自己的本性。我觉得，如果放在以前，你绝对不会在可能掉落生命层次的情况救曲夫人。所以你本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陈知行看着杜杰，以轻柔的声线道。

杜杰闻声抬起头来，眉尖轻蹙后冷声道：“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提她，所以闭嘴！”

“你答应我，我就闭嘴。”陈知行笑着道。

“我现在杀了你，你一样会闭嘴。”杜杰仍声音冰冷着道。

“要杀我，你早杀了，何至于等到现在。”陈知行笑着摇了摇头。

杜杰坐在椅子上，在陈知行话落之后忽然闭上眼睛。

在一片黑暗中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杜杰才开口，语调低沉着道：“你这样活着，有特么什么意思？爱不能爱，恨不能恨，还不如一条狗！”

“我有我的故事，你想听，我可以说。”陈知行道。

“别，我不想听。”杜杰抬起手臂，直接拒绝。

然后睁开眼睛，直接道：“说行动的时间跟具体的计划吧！”

“……好。”陈知行看着杜杰，短暂的沉默后轻轻点头。

……

事情很复杂，计划却很简单，陈知行说的已经是个大概，不过到具体的行动时间，跟曲向明这些年布下的‘先手’都要更具体的数字，才能以此制定详细的计划。

商量的过程也不长，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徐念把手从眼前的电脑上移开。

复又抬起头时，看向蓦然沉默下来的杜杰。

“所以，就是晚上八点钟之后，守道静神之后去黄灯胡同，灯塔剩下的人全部去处理神眷者，把曲向明布下的先手一一拔除？”寇少华微眯起眼睛，看着陈知行道。

“是的。”陈知行轻轻点头。

“七杀小队跟阿瑞斯已经跟你们这边的人联系上了，事情也商量完了，那就等行动的时候再叫我好了。”杜杰见状，便站起来到。

话落，他直接举步，朝门外走去。

但就在他一步踏出的时候，一道声音又从他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