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收到！”对面立刻有声音响起。

曲项在自己的手下回应自己后便放下对讲机，复又抬起头时，曲项仍眼眶微红着看向房间门。

他选择相信杜杰，但是，他同样准备好了与别有用心者鱼死网破的打算。

……

“我觉得你在骗我们，你就是想杀了我的孩子，对吧？”房间里，躺在床上的陈竺眼眶微红，声音嘶哑着冲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杜杰道。

“你不是不相信我，你只是不愿意相信我。”杜杰与陈竺对视着，淡淡道。

陈竺盯着杜杰，忽然沉默。

足足几个呼吸的时间后，陈竺忽然声音颤抖着道：“我不治了，你放过我的孩子好吗？”

杜杰闻言，目光下落，放在陈竺正护着自己腹部的手上。

眨巴下眼睛后，杜杰淡淡道：“杀死你孩子的人并不是我，所以不是我不放过他。”

“你什么意思？”陈竺闻言，一愣后下意识的问道。

“你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杜杰忽然有些莫名的问道。

“我问你是什么意思？！”陈竺眉尖轻蹙着，愈发愤怒着道。

杜杰看着陈竺，没有说话，直到陈竺稍微平静下来，又自顾着问道：“我想问你，如果你是那个农夫，你会后悔吗？”

“我不会，所以呢？”陈竺摇头，然后道。

“即使他杀了你的孩子，你也不后悔？”杜杰复又问道。

陈竺一下愣住，几个呼吸的时间后，她的面色渐渐苍白。

半晌，陈竺声音微哑着重复之前的问题：“你什么意思？”

“你的养子，曲向明，他杀了你的孩子。”杜杰开口，以低沉的语调道。

陈竺闻言，一下愣住。

足足半盏茶的时间后，陈竺目光微冷，声音也冰冷着道：“对不起，我不相信你！你在说胡话吧？他很早之前就离家出走了，怎么可能伤害我的孩子？！”

“其实你相不相信我已经不重要了，你只要再想一下我之前的问题，想明白要不要原谅那条蛇就行。如果你觉得原谅那条蛇，那我的问题也不重要了。”杜杰淡淡道。

陈竺没有立刻回应杜杰。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她忽然微微侧过头去，随后，本就微红着的眼眶中有清澈的液体一点点的流出来，落在枕头上。

随即，陈竺以有些悲伤，又有些无奈的语气自语道：“你们都是疯子……都是疯子，我不信你们说的任何一句话！”

杜杰没法儿回答他的话，就像他同样想不明白那个怪物为什么要那么做一样。

沉吟一下后，杜杰颇有些无奈着道：“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是个疯子的话，你现在应该直接骂我，让我出去，但你没有。所以你自己也感受到一些东西，不是吗？

你知道，无论他有没有伤害你孩子的能力，他都已经开始嫉妒你的孩子。正因为此，他才会离家出走，正因为此，你现在才会犹豫。你甚至阻扰过你的丈夫，让他不要再寻找那个怪物。”

陈竺没有回应杜杰，她只抱着自己旁边的枕头，身体微微颤抖着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