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在颇为凝滞的气氛中翘起嘴角，流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们……应该去山上……”狼人终于开口，打破沉默。

“我们的确应该去山上。”杜杰跟着点头。

“走吧。”狼人轻声道。

话落，他转身，前面两只利爪落在一块巨石上以后开始往上攀爬。

杜杰看着狼人虽然庞大粗壮，但在动作时十分灵巧的狼人，眉尖轻挑后也举步，朝山体走去。

走到料峭的巨石前，杜杰右脚一点，随即，便像踩在风中一样往上飘飞起来。

如此，以颇为轻快的姿态跟在狼人身后。

一人一狼，一前一后往上行进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狼人忽然扭头，喘息着看向自己身后，然后，他便看到在自己身后飘飞的杜杰。

看着如同在风中荡漾的杜杰，狼人再一次眯起藏在黑色毛发中的眼睛。

惊愕的情绪一闪而过后，狼人才回头，继续往山上攀爬。

……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道庞大如小山，浑身腥气弥漫，喘息声粗重的身影先落在山巅，在其身后，一道纤细的身影落在狼人身后。

狼人爬上山巅以后不由蜘蛛抬头看了眼月亮。

此时，常人眼中普通的月亮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血色，上面弥漫着令他疯狂气息，好在，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用仅存的清明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后狼人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杜杰。

身形蜿蜒一下，狼人以匍匐的姿态面对杜杰。

杜杰也看着自己面前的狼人，感受到他在月光下扭曲到近乎疯狂的气息，看到他身上一簇簇飘落下来的黑色的毛发，还有那些黑色毛发下面猩红的皮肤。

眨巴一下眼睛后杜杰开口，轻声道：“你方才想杀我，对吧？”

狼人闻言，眼睛游动的猩红停滞一下。

沉默了几个呼吸后狼人才开口，声音低哑着道：“没错，不过我终究还是没有敢赌。”

杜杰一笑。

他忽然抬起头来，目光从天上的月亮掠过之后，杜杰呢喃着道：“此时月黑风高，四处荒凉，的确是杀人的好时机，好地方……”

“我应该跟您说一声抱歉吗？”狼人看着杜杰，问道。

“当然不用，我只是随口感叹一下而已。”杜杰摇头后道。

“……”狼人眯起眼睛，忽然沉默。

在山风与月光中，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狼人才开口，缓声道：“无论你想要什么东西，包括我的性命，你现在都可以拿走了。你只要答应我，不会伤害我女儿。”

杜杰闻言，眨巴一下眼睛。

他忽然低头，把手伸进口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他之前从狼人这里拿走的硬币。

夹着硬币，将硬币在自己的指间翻动几下后杜杰才抬起头来，看向狼人。

嘴角微翘下，杜杰轻声道：“是的，你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