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着汉子，没有立刻说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后，等村民的心情渐渐平复，徐念才筹措着道：“他的手里还有一张照片，是位老奶奶，你知道是谁吗？”

“这是李老汉的老伴，听说以前是城里的大学生，不过喜欢上李老汉之后就没有回城，一直在咱们洛阳村。老人一年前去世后，李老汉就一个人住了。

后来有人要给李老汉重新说个老伴，他也没同意。谁知道……唉！”村民闻声，一点点抬起头，然后用有些悲伤的语气道。

杜杰目光沉凝着，等村民说完话，他缓缓转身，举步往门口走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走到门口。

在门口静默了一会儿，他听到自己身后的脚步声。

跟着，徐念深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老人的身体本就不好，所以被灵气入侵之后就崩溃了。”

“他坐在椅子上，应该是身体出现问题以前拿出的照片。所以，算最后看了他妻子一眼。”杜杰目光平静着，缓缓道。

“那位老奶奶活着的时候应该很幸福。”徐念轻轻点头，以温柔的声线道。

复又看向前方，徐念接着道：“很难想象这场灾难如果持续下去，会有多少悲惨的事情发生。”

“会有很多。”杜杰以淡漠的语气缓缓道。

……

十分钟后，众人在李老汉的尸体上盖上一层白布后，所有人离开李老汉家。

从李老汉家出去，一行人往另一户有人没出来的人家去。

半盏茶的时间，一行人接近目的地。

渐近那户人家门口时，杜杰的目光忽然凝滞。

他的视线中，就在这户人家门口，一个小小的身体趴在地上。

看着那俱小小的身体，杜杰抬起手来。

这个时候已经不止他一个人看到门口的情况，见状，所有人目光闪动着，一抹不安与踌躇的情绪已经流露出来。

“不……不会吧？”有人蠕动一下喉咙，声音艰涩着开口。

“大家先待在这里，我跟徐队长去看一下。”杜杰淡淡道。

话落，他跟徐念对视一眼，等徐念点头之后，俩人一起举步，才继续往前走。

几个呼吸的时间，俩人接近那俱躺在地上的身体。

随即，徐念呼吸微窒，目光微颤。

杜杰舔舐一下嘴角，眉眼间有一抹晦涩的情绪流露出来。

“该死！！”徐念咬住贝齿，从牙缝中吐出一道冰冷的声音。

她难得这么愤怒，就算有强大的理智也难以束缚心头的情绪。

握着拳头，又深呼吸一口气，她才缓缓蹲下，蹲到小女孩的尸体前。

是的，尸体。

因为小女孩胸口处，一把贯穿她身体的刀，她彻底失去了她的生命。

她趴在地上，指甲里的血泥还有她身后的爬痕证明她曾经进行过怎样的挣扎。

杜杰甚至能想象到，眼前这个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孩从房间里跑出来，因为目不能视绊在这把镰刀上以后经历的一切！

那是一个成年人也无法承受的痛苦。

何况一个孩子，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

她经历的挣扎，痛苦，绝望，只要想想便觉得不寒而栗！

“我不管它是谁，我要杀了它！”徐念低着头，握着拳头，声音沉缓着道。

她的声音并不大，不过她语气中的愤怒与杀气足够强烈，坚定。

杜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保持态度难明的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他举步，走到徐念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