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郭童在杜杰进来之后缓缓起身,然后以微微沙哑的语调冲杜杰道。
杜杰沉默着点点头。
随即拿过一把椅子,坐在郭童与郭亚,还有两名病人的对面。
目光仍沉凝着,杜杰开口道:“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后你们可以离开。在此之前,在这里安静的待着就好。”
“是。”郭童有些无奈的点头。
“是。”郭亚目光颤抖下,也点头。
杜杰不再说什么,看了外面仍明亮的天色后,杜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拿出耳机。
打开一首爵士音乐,点击顺序播放以后,杜杰慢慢闭上眼睛。
……
在安静到令人不安的房间里,时间仍在点滴流逝。
对杜杰来说,是一段有些无聊的时间。
对郭童与郭亚来说,却颇有些度日如年的感觉。
他们一方面担心自己,害怕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一方面担心自己的儿子跟弟弟。
一个房间里,各自抱着不同的心情,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随着窗外的天色变化,明亮到暗沉以后,钟表上时针的指向终于临近十二点钟。
“嗑嗒!”在时针刚好到达十一点钟的时候,杜杰抬起头来。
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杜杰抬起手来,将自己耳朵里的耳机取下。
再一次看向愈发不安的郭童与郭亚父子,接着,目光又落在两名病人身上。
在令人不安的沉默中,郭童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暗哑着道:“杜先生,如果……他们身上的蓝斑真的变成什么东西,我们会怎么样啊?”
杜杰闻言,目光闪动之后眉尖轻挑。
复又看向郭童,嘴角微翘下,却以淡漠的语气道:“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你们可能会死。”
“杜先生,您…….别开玩笑!”郭童看了眼身形颤抖的大儿子,语气艰涩着道。
“我从不开不好笑的玩笑,所以,这不是玩笑。”杜杰笑着摇摇头。
郭童不说话,只是面色愈发苍白,苍老的面容上一抹不安与后悔流露出来。
“人间世事如棋局,不一定绝对的公平,但有因必有果,一饮一啄,都是你的命。阁下之前的态度要能好一些,心胸宽广,做人稍微良善一些,便没有今日的劫难了。可惜,人间冷暖其实都落在可惜两个字上。”杜杰目光平静着,似喟叹一般道。
话落,他又看向床上的两个病人。
手指在膝盖上敲打下,杜杰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怜悯。
“我们……错了!”郭童明知道这是一份羞辱,但仍低下头来,接下杜杰的话。
“不是错了,是到了,报应到了而已。”杜杰笑着摇摇头。
郭童与郭亚父子不说话了。
杜杰话语里深沉的恶意从未掩饰,这让他们甚至没有继续辩驳勇气,只希望不要再惹怒杜杰,带来更不可预测的祸患。
……
墙上的时钟仍在以几不可察觉的速度往上移动。
在一片凝滞的气氛中,终于接近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