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道:“我知道陈兄和胡国强是好朋友,胡总去世,我也很悲痛,只是希望陈兄不要误会我。”
陈浩然听罢哈哈大笑:“人在做,天在看,至于江总所说,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明白,只要问心无愧,又何必在乎流短蜚长。”
江源点头微笑:“陈兄说的好,可不知陈兄可当得起这问心无愧四个字吗?”
陈浩然毫不示弱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源冷笑道:“以陈兄的聪明,不该不知道我是谁吧?我为什么来这里吧?”
陈浩然道:“我知道你是谁,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里?”
江源的脸色一下 变得苍白,仿佛透明似的,两眼陡然冒出几缕寒光,说道:“你是说你不知道我为什来?真是可笑,当年在滨海市轰动一时的大事件,陈兄不会不认账吧?”
陈浩然点点头:“我当然认账,就是我想不认账也不行,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江源目光阴冷低声道:“我想问问你,我爹是怎么死的?”
陈浩然道:“让我说的话,他是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江源怒道:“不对,他是被你们逼死的,你不敢承认。”
陈浩然并没有江源那么激动,当年的事,似乎不能用谁对谁错来衡量,如果江海龙不死,那么跳楼的恐怕就是他陈浩然和施一辰了。
陈浩然盯着江源看了半晌,说道:“我想,如果你想了解当年你的事实真相,其实并不难,很多人都知道,毕竟过去的时间并不长。你说你的父亲死了,可是我的妹妹也在死在那里。还有凌紫薇,她们的命又向谁去讨?”
江源冷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不要说了,当年的事我早就知道。是非曲直,我也不想评论,这次来滨海市,我不是替我父亲报仇,我只是想和你这位我父亲的老对手较量一番,我父亲败在你的手里,我要在这里把我父亲失去的东西夺回来。”
陈浩然愤然而起,怒道:“你给我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我是生意人,我不是赌徒,我也不想把时间花在无聊的事上。你想报仇也罢,你想夺回失去的东西也罢,我管不着,你请自便。”
江源也站起身来,说道:“陈浩然,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强悍的对手,所以我一直很尊敬你,尽管你是我的杀父愁人,但我并没有在心里恨你,我只是想通过一场公平的竞争把你击败,夺回我们江家失去的尊严,可是今天一看,你是个懦夫,还是个胆小鬼。你是害怕失败,害怕失去已经得到的一切。”
陈浩然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如果你来找我报仇,我也就认了。可是你说不是报仇,就是要和我公平地斗一场,我觉得没有奉陪的必要。”
江源摇了摇手指:“陈浩然,你错了,我既然来了,就要在这里立足生根,发展我的业务,你认为你我之间不会发生竞争,你该不是在学鸵鸟吧,害怕危险的时候就把头扎进沙土里,这有用吗?”
陈浩然惊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源道:“意思很明白,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游戏已经开始,你就得玩下去,不到游戏结束,你就别想离场。”
陈浩然大喝道:“你他妈的是个疯子。”
江源笑道:“也许吧,我可能很早以前就疯了。我一遍一遍地梦见我父亲从高楼上摔下来,摔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我曾经是那么地崇拜他,他亲手创建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他就是我心中的皇帝,可是他一夜之间就崩塌了,像一缕轻烟般被风吹散。你能了解我心中的失落吗?我的偶像崩塌了,我从大家心中的小皇帝一下成了一个无人理睬的孤儿。”
陈浩然已经忍无可忍,说道:“我想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不过我想奉劝你几句,你还年轻不要被恩怨冲昏了头脑,占据了心灵,当年的是是非非已经过去,不只是你一个人失去父亲,有人失去了未婚妻之,有人失去同胞妹妹,此外在场还有很多人死去,他们也有父母妻儿,兄弟姐妹,死去的又何止你父亲一个。”
“够了!”江源大声喝止了陈浩然,说道:“你不要为你的胆怯辩解,玩与不玩,你说了不算,你就等着瞧吧,告辞!”说罢,江源转身就走出了陈浩然的办公室。
陈浩然感到一阵阵心神俱疲,心中寒意丛生,要来的早晚都会来,只不过是江源的突然到来,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看来江源已经被复仇的恶念冲昏了头脑,在这种邪念的支配下,他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的。他必须做好准备。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们也是当事人之一,既然江源来找他寻仇,那么其他的人就不能置身事外。
想到此,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想了想,从里边找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一个温柔的女声传了过来:“是浩然吗?你可是很久没有给我打电话了!今天怎么这么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