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2 / 2)

田地突然觉得心中有一种痛楚。

名媛又转移了话题,说:“雨巷那孩子蛮可爱的,但是她骨子里已经没有桃花源的痕迹了,这算是一种进化。”

田地茫然地看着名媛,听不懂她说的话。

名媛又说:“你傻了吧,不明白我说的话是不是?我就告诉你吧?桃花源出美人不假,历史上都很著名你也是知道的。但是向我们这一代的女人,完全是靠自己拼打的一代,注定是牺牲和奉献的一代,上有老人,下有孩子,很不容易的一代啊。雨巷她们不同了,上一代已经给她们创造了相对应的条件,她们会像大海里快乐的鱼,甩掉很多忧愁和困苦了,与我们最大的不同就是更洒脱更自由,所以她们不会像我们这一代贪婪,因为她们不用背负沉重的责任……”名媛的这些话,田地听得似懂非懂,但能感觉到名媛和女局长她们心中承载的重量。名媛又说:“坦率地讲,她难道不希望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吗?说到底,都是现实给逼迫的。”名媛的话,过于凝重了,让田地的心里也不好受。

名媛还像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一边替田地揉太阳穴,又说道:“我有一种预感,很明确的预感。”

田地说:“你说呀。”

“就是这个雨巷,和你之间还会有扯不断的关联。”名媛认真地说。

田地不满地说:“人家可是个孩子,你这样说不是羞辱我吗?”

名媛说:“你不要误解,就是因为你没有太善良,所以雨巷才会相信你,信赖你。我的意思是她本人不会对你有什么意外和威胁。”

田地疑惑地说:“你的话我怎么老是听不明白啊?”

名媛说:“你还记得明白吗?就是雨巷的那个老师?”

田地说:“记得呀,就是法制报那个首席记者。”

名媛说:“对,就是她。”

田地问:“她怎么啦?”

名媛说:“这个明白和雨巷严格意义上是一代人,而且还有很多的共同之处。她们都是那种脱去了贫穷,生活在相对稳定富足的环境中的一代。他们这一代人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非常较真,非常强调公平规则,同时张扬一种青涩的理想。她们在处理研究问题的时候,很难设身处地思考上一代人的情感和经历,过分强调公平公正,比如说对很多贪污受贿的看法,她们和我们就存在较大差异。我们能理解受贿人行贿人的苦楚,她们则不一定理解。她们更愿意把问题分开来看,比如雨巷对她妈妈,你能说她不是这样看的吗?”

田地说:“你说这些,与明白有什么关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云里雾里的。”

名媛说:“当然有联系啊?刚才我不是说了吗?雨巷注定和你会有很多关联吗?这个重要的棋子呀,就一定来源与她身边的明白。”

田地说:“那又怎么样呢?”

名媛说:“我可以断定,现在的田地,已经进入了明白关注的范围,你的所有举动说不一定她已经列进了她的计划之中,只要你稍有风吹草动,她手下的那支充满火药味的笔,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田地有些后悔,本来是想找点轻松与愉悦,没想到名媛今天带给他的却是异乎寻常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