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2 / 2)

田地说:“那你就说吧,千万不要压力太大。”

姗姗还是美国似的直白,说道:“如果国际洋化集团不在都城继续投资兴业,你回来见我吗?”

这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弄得田地十分为难,他沉思了半晌,犹豫着说:“你能允许我考虑考虑吗?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姗姗说:“不用考虑了,我来替你回答吧。你的答案是不会。要问理由,你一定会说:我太忙了,太忙了!你说,我回答的你还算满意吧?不过,没关系的,你们中国男人讲究事业第一,我能理解的,真的。”虽然姗姗的话说得情真意切,但在田地听来还是如坐针毡,双眼不安地看着面前的美艳姗姗。他倒不是担心这个合作要就此打住了,而是害怕自己的某些行为伤害姗姗。他内心摇摇头。姗姗却走到他坐的椅子边,蹲下身子,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温婉地说:“你不要难过,我也不会逼你干你不喜欢的事情的,我现在很好,远远地欣赏你,你永远就是一处吸引我心灵的风景……”田地不敢看姗姗的灼热的眼神。

他仰头望着宾馆雪白的天花板,转移话题说:“妹妹,你是我的妹妹啊?在中国,哥哥和妹妹是不能过于亲昵的。”

姗姗说:“这我知道,这我知道。”姗姗的声音有些哽咽,田地的心里更慌乱了。

他又改口说:“姗姗妹妹,我们谈谈别的好吗?譬如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没有想到,田地说这话的时候,姗姗却动情地哭了。说道:“你说的是海边吗?你知道吗?每一次梦见你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雾气迷离的海边,总是能看见你寻找贝壳的身影,总能听见你悦耳的声音,我当然记得啦!”

田地没想到自己的这个提议这样愚蠢,不仅没有转移姗姗的视线,反而勾起了她的回忆。于是说道:“姗姗,你是美国人啊,又是接受的美国教育,怎么像中国女孩子啊这样羞涩缠绵了呢?”

姗姗擦干了眼泪说:“你什么意思啊?那个国家的教育,那个国家的国籍,难道你不允许女孩有美好的回忆啊?是呀,你不就是中国男人吗?难道你不喜欢中国女孩吗?”

田地嘻嘻地笑了,说道:“我说姗姗董事,我们是不是偏题了,像两个懵懂的学生对话,嘿嘿。”

姗姗发泄完了,也安静下来说:“好吧,谈正事吧?田市长,你们送来的资料我们都看过了,董事局主席也听了概要,现在主席关心的问题很多。”

田地立即问道:“能说详细一点吗?”

姗姗说:“主席不关心投入与产出的,这是执行班子应该关注的问题,他关注的是你们政策的稳定性,昨晚他就对我说了,你们是一个快速发展中的国家,现在十有很多的机会,可是因为你们的发展速度日新月异,所以今后的政策会同样发生变化。他说,要是从投资安全的角度来讲,他更愿意到那些经济发展相对成熟的国家和地区投资,这些地区也许利润没有这里的丰厚,但是风险会更小。”

田地心里着急起来,问道:“这样说,董事局主席是否决了都城的投资项目了?”

姗姗说:“也不能这样说,主席是很稳健的企业家,不会放过有投资价值的项目,不过,得靠你们的诚意来打动他。”

田地为难地看了姗姗一眼,说道:“你能提醒一二吗?我很愚钝的。”

姗姗耸耸肩,幽默地说:“抱歉,我不是你的经济间谍,我属于国际洋化集团。”她自己说完之后,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