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蓝海洋谨慎并并没有喊来太多人,女人也只有筱桃仙和扈春两个人,所以扈春终于堂而皇之,开开心心坐到了李东来的身侧。
酒过三巡,或许是房间里的空气不太流通,也许是好久没有饮酒了,更加有可能是上次回家被李厮厮下了催情药的后遗症,李东来觉得嗓子眼发痒,头晕眼花的出了包厢,站在走廊上透了几口气,尤嫌不够,只得一头钻进了卫生间,干呕了一阵子才出来。
没想到,刚从卫生间里出来,便听见走廊中间的岔道上一阵喧嚷,李东来潜意识里有些警惕,但却避之不及,迟疑间竟然跟以童春年奎强为首,杜庆春等常委副县级干部,围绕着杨雁的一群人碰了个当头。
“杨书记!”明明并没有做什么不妥之事,这里也并不是非常出格的地方,但不知为什么李东来却惊出了一身冷汗,眼巴巴的又望向杜庆春,唤了声:“杜常委!”
“东来,你行动够快啊!”杨雁不明就里道:“我才让杜常委给你打了两个电话。”
“啊,这!”一摸裤兜,李东来讪讪解释:“我手机没拿,杜常委的电话应该是漏接了,我在这边也有两个客人。”
“啊!”杨雁的眼中闪过外人根本看不出来的一丝失望。
“既然是另有客人,东来主任,那你忙去吧!”奎强急于将李东来支开,今天是自己上位第一次宴请常委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从李东来出现的那一刻起,好像所有的风向和关注点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没想到,县委办公室的常务副主任,现在比正经常务的排场都大,都要繁忙,各有朋党了。”童春年当政时话并不多,但是自从杨雁来了之后,愈发的有些不管不顾了起来,道:“方便说说,都是什么人吗,要不要合桌啊?”
“这…”童春年这话果然将李东来问住了,出于男女关系来说,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扈春甚至筱桃仙的在场,出于官场路数来说,奎强此时此刻也未必愿意见到蓝海洋。
看出李东来为难,杜庆春适时解围,故作轻松道:“童县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今天是奎强书记的主场,你这岂不是要喧宾夺主啊?”
“就是,就是!”
“哈哈,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儿!”
常务副县长奚仲文和组织部长万凭证,还有主抓教育的副县长陈坦无不随口附和,自从未能成功接任县委书记的职务,童春年除了说话随便了许多,性情上也变得极易发怒,虽然不敢非常明显的朝向万凭证撒火,但却一偏头对着政府口的这几个副职张口就训斥:“什么就是?就屎还不就尿呐!”
童春年突如其来的无名火,撒得众人有咧嘴在心里笑的,有满肚子都不服气的,但是不管是谁,都没有往枪口炮火眼上去撞,无不凛然噤声,大都唯恐避之不及。
“行吧,东来既然有客人,咱们就聚咱们的。”杨雁点点头,望了李东来一眼,提步率众人欲离,道:“奎强书记定的哪里,在前面带路吧。”
“好好!”像是得了老佛爷青眼有加的懿旨,这还是女人第一次于李东来在场的情况下,主动看到了自己,奎强眉开眼笑紧随杨雁的步伐。
“东来,你忙去吧。”路过李东来身侧时,杜庆春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轻声道:“一会儿找到手机,看看上面的电话!”
奎强定的包厢是夸父厅,就在女娲厅的隔壁,李东来目送着他们全数进屋,这才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女娲厅,蓝家兄弟心里高兴已然同女人们喝得畅快,不亦乐乎之间看见男人归席,无不大呼小叫道:“李东来,你做什么去了,这么久,该不该罚?”
“罚,罚他再饮三杯!”没有外人在场,从筱桃仙认识蓝海贵,就觉得这个男人表面放荡但内心十分纯良,从女人的内心来说,蓝海贵的出现多少是对自己以往情爱婚姻生活的一个补偿。
对于女人的青春年华来说,能有几个好时候,从来没有爱过王四达,就算是嫁给了他也没有瞧上过王四达一眼的筱桃仙,本来也盼望着一劳本能,只要男人别太过分,稀里糊涂就过完这一辈子算了的潦草人生愿望最终也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