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室聊了一阵子,与其说是华兰芳安慰了米雪,还不如说两个人相互取暖!
“华书记,你说,青山县不可能一辈子都是杨雁的天下,这话当真?”米雪激动道。
谁都知道,这种话,哪里适合认真深究,但米雪偏偏就是这么个较真儿,迫切盼望着出人头地,耀武扬威的女人,自然是对这种说法抱有非常大的期许。
华兰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调整干部这种事,有你的菜,也可能要到掀开锅盖的时候才能有定论,没有完全板上钉钉的百分百,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说本人,就是书记或者组织部长也无法满口保证。但是如果没有你的菜,倒是可以一早就百分百定论的。
面对米雪热切的目光,华兰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或许每个仕途通畅和官运亨通的人都不用解释,而不在状态亦或者一直背运的人来说,是没有办法解释通的。
“这…”不过华兰芳还是决定不能灭自己人的威风,长他人的志气,只能大空大放大泛道:“这话当然当真,你没听说过吗,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官?谁也不能保证谁一辈子在某一个地方压制着谁!”
“可是…”米雪转了转眼珠子,嗫嚅着道:“可是,咱们能够提拔的黄金时代也并不无限多啊!再说了,如果杨雁在青山县主政的时候相对长一些,今天华书记你也看到了,连她的司机小芳,还有办公室的一般干事朱琳琳都想要爬到咱们的头上了!今后如果他们养成了习惯,甚至被一一提拔了上去,即使杨雁走了,青山县这盘棋也下好了,根本没有咱们什么事,那压制住咱们一辈子这个说法,不还是成立的吗?”
“所以呢?”吃惊的望着米雪,华兰芳发现原来这个女人也并不是只会搞裙带关系,吃什么拉什么的废物,她的这一番深入浅出的分析竟然蛮有道理,很轻松容易的就会令人听之心生焦虑。
尤其是米雪一句一个“咱们,咱们”喊得华兰芳一头火,却又没有适当撒气的地方,只能暗自心说,我好歹也是可以在煤都市调配的县处级干部,只不过现在没有合适的位置和去处,但也轮不到你跟我一口一个“咱们,咱们”的吧!
心里这样想,但着实不能这样说,华兰芳只得顾左右而言他,道:“杨雁能在青山县呆多久,有可能取决于你都观察到了什么,然后用所观察到的这些设一个什么样的局,这样她或许能呆很久,或许很快就会灰溜溜的调任。”
“真的?”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米雪眼前一亮,思路和心事都活泛了起来,认真道:“可是杨雁的后台背景不是很硬吗?”
“扳的倒她,就扳倒。扳不倒,她调任跟你没有关系,不再碍眼害事不就得了?”说到这里,华兰芳自觉心累扎心兼有之,她朝门外摆摆手,对米雪道:“你出去吧,我还有几份讲话稿需要看!”
“哦,哦,好的!”华兰芳重新给了米雪希望,她开心道:“领导就是不一样,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望着米雪神情抖擞,精神焕发出去的样子,华兰芳无语的摇摇头,感觉自己其实什么都没说,但是在下级看来,却是如获至宝。
大概这就是领导的作用吧,肚里未必有料儿,只不过能通过权威的话语权达到开发和启智的作用,但是在这个过程中,领导或许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付出,仿佛被透支了精力,汲取了下属的很多负能量,最终下属借助着领导的养分开出花来,但领导却成了那个萎缩萎靡不振,装着很多不能说负能量秘密的树洞!
好不容易从县委办公室脱身出来,李东来并不知道后面还跟了个对自己饶有兴致的小尾巴。
将车停在校门口附近的老地方,李东来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静静的等着李元婴从校门口出来。
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青山县一高响起了悦耳动听的下课铃音乐,不一会儿,有大批的学生从校门口涌了出来,首当其冲是几个虽然漂亮但却远远不及李元婴的女生,紧接着是几个男同学,其中就有化成灰李东来也不会忘记的林辰刚和宋伟。
但见他们不断的回头,像是在对后面的某个同学围追堵截的吹着口哨,起着哄,情形不断恶化,看样子越来越恶劣。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从前不曾听李元婴提及过只言片句?李东来心急如焚,拉开车门刚想下车,突然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弯腰斜身坐进来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