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李东来苦笑着摇头。
“不用你啊,我啊的,今日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能不能见呐。”虎丽丽眼神一黯:“你迟早成了大人物,就会把扶沟乡的老乡…们给忘了!”
说到“老相”这个音到时候,李东来心里一悸,差点以为女人会脱口而出喊出“老相好”这三个字。
好在,虎丽丽嘴里吐出的是“老乡们”,即使如此,男人还是紧张的瞥了一眼小芳,生怕她听出亦或者看出什么端倪来。
“行吧,我走了!”虎丽丽丰满的身形从狭窄的门缝中挤了出去,临走前并不回头,只朝身后摆了摆手,道:“你们说!”
“行啊你!”虎丽丽还没走出去几步,小芳已然迫不及待的给了李东来一捶。
女人本来还想说什么,只是男人的手机突然响了,李东来心里一动,对小芳道:“麻烦你帮我收一下尾,我接个电话。”
说着,男人就向外而去,却被小芳一把揪住,道:“我还真成专为你服务的搬家公司了?”
“那你就先撂那儿,等我回来再收拾。”已经看到屏幕上是蓝海洋的号码在闪烁,李东来迫不及待道。
“谁的电话,还专门要出去接?不会是方才那个女人刚出去就打给你的吧?”小芳知道不该这样,但还是向着男人勾了勾手指,道:“敢不敢让我先听听?”
李东来无语,只得先把电话接通,而后将听筒递到小芳的耳根儿,里面传来蓝海洋的声音,道:“东来啊,我们把洪波接出来了,一切顺利,接下来该怎么着,你看着办吧!”
“还真是男的!”小芳难掩喜悦,由衷的笑了,将电话重新塞还给李东来,遂即不用吩咐,很有干劲儿的开始收拾。
“嗯,东来,方才说话的是谁?”蓝海洋明明听见有女人的声音,像是扈春,又不太对,只得狐疑着道:“要我说,你最好还是不要到场了,以免王四达和筱韵竹加深对你的仇恨。”
“仇恨用不着加深,也一直埋藏在心里。”李东来无法乐观,随口道:“方才说话的是小芳,你们不认识。”
“是杨雁书记的司机严芳吗?”平日里还算稳重的蓝海洋也一惊一乍起来,道:“中都省警队严大队长的千金是杨雁书记的司机,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即使不说杨雁书记,单单严芳在格斗擒拿还有武术界的鼎鼎大名,我们可是叹为观止,你咋那么轻描淡写的啊?”
“行啦蓝局长,你都说了对方这么大的名头,怎么不考虑一下东来现在方便说话不?”蓝海贵受筱桃仙之托,急于想要将筱韵竹救出心切,自然是不满蓝海洋一直唠闲嗑,耽搁时间。
“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什么心病。”将电话塞给迫不及待的蓝海贵,蓝海洋道:“你们说,我开车!”
“东来,是我,海贵!”蓝海贵回头看了看歪躺在后排座的宋洪波,道:“我们这边还算顺利,你要跟洪波说话吗?”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接出来的时候都没有如此伤怀哽咽,亦或者在李东来的心里,宋洪波早就是自己同病相怜的替身,如果不是杨雁来青山县主政,如果不是金妍妍以婚姻作为牺牲的代价与筹码,自己现在应该是比宋洪波还要悲惨的呆在更加黑暗可怖的监狱里吧?
“好!”李东来声音柔软道:“洪波现在的状况好吗,能说话吗?”
“呃,他其实是不太好的。”蓝海贵讪讪道:“这种地方,你也是知道的,就是没病往里面一扔,也会更加严重。这里根本治不好什么,只不过是与世隔绝,硬生生的切断一切同社会同人伦的关联,生生憋死而已。”
“那好,让洪波好好休息,我暂时先不跟他说了。”李东来内心深处翻江倒海道。
“那,洪波既然接出来了…”生怕被人认为自己胳膊肘向外拐,蓝海贵底气不足道:“筱韵竹同王四达,咱们是不是也可以放他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