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餐饭吃的非常窝憋,或许老百姓见大人物们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会很羡慕,但真心话,谁苦谁知道。
想吃是一回事,必须得吃是另外一回事。
老百姓吃饭是一种放松消遣,可以跟想一起吃,对脾气的人一起吃。
但是政要商贾出于某种目的有目标的必须要跟谁一起吃,则是一出唱起来并不轻松的大戏。
眼下除了段雷霆,其余席间人等谁不是这样?
杨雁如果不是初到地方上任职,她早就说了,更愿意和李东来小芳随便找个小馆子垫补一下肚子。
奎强在青山县公安系统还有民间,尤其是在各位副职的人面前,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惯作了的人,来这种卑躬屈膝的酒席点头哈腰,看完杨雁的脸色还得拜陈国伟的山头,心里怎么可能会好受?
另外陈国伟也是一样,如果不是为了编织商人巨大的关系网,其实他根本没必要张罗这种事情。
李东来就更不用说了,他感同身受的低声对段雷霆道:“忍忍吧!”
“忍?”段雷霆苦笑着摇头,道:“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你不是在外面还有偏房嘛!”本不打算提及这个方面,但为了抚慰,李东来只好到道:“想想那些指望你的人,男人自己苦点算什么?”
“唉!”轻吁一口气,段雷霆嗫嚅着道:“我现在也就这一点盼头了。”
“雷霆,嘀咕什么呐,快过来给诸位领导倒酒!”陈国伟呵斥道:“官不大,僚气不小。难怪有我这么坚实的后盾,有这么多领导的悉心扶持,还是升迁无望!”
“要说这升迁,有陈老大,咱们这桌还有杨雁书记,那就是别说青山县了,就是煤都市和省城也只会成事儿,不会坏事儿。”奎强有意无意往升迁上扯,望着女人道:“是吧杨雁书记!”
知道魍魉小人想讨什么口风,杨雁笑笑,但却连看都不看奎强一眼,只搞得他心里更加打鼓。
“童县长,这一桌就咱们两个年长,有些儿女牵绊,你应该最知道天下父母心,越老越操心的心病。”童春年一直扳着脸,他不主动跟杨雁交谈,杨雁自然更是不太理会,陈国伟不想冷落了他,只能没话找话,柿子拣手里最软的捏,长吁短叹:“我就这么一个干闺女,也不知道当初看中这个女婿什么了,钉钉卯卯都要我操心,他还一点都不上进,真不知将来我死了,他们会不会将家产家财散尽!”
“干爹,你这话说的可撇得太清,当初这个女婿还不是先入的你法眼?”陈话梅撒娇着不依不饶:“谁害的我,心里还没数吗?你要是死了,干脆我们娘仨也跟着去算了!”
今日一见,李东来更能体会到,从前段雷霆说的别人都最盼着节假日家人团聚,而他深恶痛绝的感受。
看起来这样的戏码三不五时,经常发生,只不过今天李东来在场,段雷霆更加难以熬度。
果然,段雷霆脚步一滞,李东来也为其捏了一把冷汗之即,望着杨雁并不太了解情况的样子,杜庆春悄悄小声将情况介绍了个大概。
掌握了内情,杨雁也很同情段雷霆,出于统盘考虑,大家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这顿饭吃的已然很别扭,要是再闹将起来,谁人都不好看,白白耽搁了功夫,于是装作不经然打哈哈道:“孝顺自古以来就是咱们中华民族的美德,现代人这么忙碌,陈老大跟前还有这么传统温馨的一幕,真的很令人欣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