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点特殊,你最大的答谢就是今后不要答谢,更不用联系,唯此就算是真正的感恩了。”杨雁充满玄机道:“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吗,陈述山通过银河,在家里设过无数场大大小小的局?而你那天巧合身临其中的,只是某一局而已!”
“这…”李东来纵有千般神机妙算,也因着始终不得志,是以并没有很多临战的经验。
“省委常委组织部长高鹤翔,出身显赫,其父亲曾经是省委第一把交椅,而其曾经的岳丈是军区下可达各人武部,人民武装部队,上可到各大军区的司令部老首长。虽然女儿因病去世了,但高鹤翔一直同老人相处的很好。”在李东来不解女人为何介绍起高鹤翔家谱的注目下,杨雁娓娓道来:“所以这样炙手可热的高级干部成了钻石王老五,自然被省城甚至帝都的很多名媛都盯上了。陈述山也不例外,他虽然是男的,无法以身相许,但也奇招百出。”
“你是说,那天咱们第一次碰面,其实是陈述山想要把金妍妍介绍给高鹤翔设下的社交局?”李东来并不傻,只是以他当日的见识和眼界,还无法十分确凿上流社会人为了利益,到底会是多么的无所不用其极。
“想要把金妍妍介绍给高鹤翔,只是大局中的一个小局,或者说是陈述山实在不得已而备之的最后方案。”杨雁淡淡道:“如果没有金妍妍的婶娘秦馥丽积极奔走,一力倡导,抓紧陈述山这条线,恐怕金妍妍连高鹤翔的面儿都见不到。”
“金妍妍和秦馥丽才是大局中的小局,那大局是?”李东来无法想象,悉心求教道:“陈述山还有什么更大的企划吗?”
“有,当然有!”杨雁不带任何观点立场,非常客观超脱,但却又直指李东来最脆弱薄弱的神经线,道:“或许在你眼里,将金妍妍奉若神明,视若天仙,但她成功嫁给高鹤翔之前,在省城,甚至青山县都只是一个脆弱的花瓶,可有可无…每年都有无数个这样的花瓶从各大专业院校带着勃勃的生机,吹弹可破的年轻皮肤,走向社会,寻求灰姑娘变公主的机会…同时也会有更多不计其数这样的花瓶摔碎亦或者从鼎盛走向衰老,如果不是高鹤翔将金妍妍点石成金,她的人生作用在任何一个节点上,都可以是一笔抹去,不值一提的忽略不计。”
“…”女人说的很残酷,那是一种即使杨雁不是县委书记,男人面对她这番冷血但却切实的说辞也毫无更先进真切的反驳之力。
“陈述山本来给安排过无数个人,大大小小的局,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留洋归来的女海龟,青涩的娇艳的可撩可啪可娶的,无所不用其极,但高鹤翔却始终没有看上一个。”杨雁道:“最后的那一局中,陈述山甚至有想过用银河上去试上一试,哪怕自己用过的女人,高鹤翔只是玩玩不可能娶,只要男女发生了关系,陈述山也会毫不犹豫的将银河拱手相送。对于陈述山这样以利益目的为根本的商人来说,与其说他爱银河,不如说他更爱高鹤翔而已。如果高鹤翔有别样的情感取向需要男人捡肥皂,陈述山也会毫不犹豫的献身。”
“但是,高鹤翔却并没有中了陈述山的银河套?”李东来道:“他看中了金妍妍?”
“我很高兴,时至今日你也能很客观的讨论这件事…”欣慰的望着男人,杨雁道:“提起金妍妍,你现在已经能不伤心,不怨懑了吗?”
“或许说,我从来就没有伤心,更不曾怨懑过金妍妍在内的任何人,甚至包括她婶婶秦馥丽。”李东来苦笑着摇头,道:“只要她能很好,更好,比跟我在一起要好,我就毫无怨言!”
“我不信!”像是自己正在交心,而男人却在拼命的掩藏,亦或者李东来希望金妍妍好的这番说辞更令杨雁重视,她有些生气道:“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你是在掩藏对部长夫人更深沉难以自拔的爱情,还是你从来没有过真心,一切都是演出来的伪装?”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杨雁急了,李东来也情不自禁急切道:“伤心和怨懑都不是我失去金妍妍后最直接明显的感受…”
“那你最明显的感受是什么?”杨雁冷笑睨着李东来,将两个人的社会身份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就如同是男人和女人的对峙那般紧追不舍的想要一探究竟。
“我最明显的感受…”如同将死之人,吐出人间最后的一口气息,李东来在杨雁残忍的追问下,避无可避终于直言不讳道:“我就是想她…日日夜夜的想念着她,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想要和她组建一个家庭白头偕老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