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小芳迫不及待道:“钥匙就在我这里,我住下的时候,武装部管后勤的副部长就把对门的钥匙也给了我,说是日后省里来的亲戚什么的,住起来方便,一定用得上。”
“这样看起来,他们还真是费心了。”杨雁点点头,看起来是征询意见,实则早已默许道:“东来你怎么看,这样大家都方便可好?”
“这样当然好了!”书记大人的一手安排,李东来当然不能说不,他只是哀怨的睨了一眼暗中得意洋洋的小芳,心说,今后惨了!
武装部乃是有现役军人门岗把守的地方,一举一动迎来送往,都会有记录被潜移默化的钳制。即使对门儿有个千娇百媚,看起来也对自己很有意思的年轻女人,可惜却是书记大人的嫡系,碰不得也做不得。
李东来的脑门儿上又是一片红灿灿的开始滚屏走字了:万万要管好男人的家伙儿,不能马失前蹄,纵身跃崖。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杨雁放心道:“今后你们可要互敬互爱,尤其是小芳,可不能仗势欺人,欺负李东来呦!”
“雁姐,你这话可太偏心了…”小芳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杨雁的手机响了,立时训练有素的闭嘴。
“杨书记,你好!”
因着从前打过几次交道,杨雁的手机上其实存的有对方号码,只是故意撇清关系,生疏冷落道:“请问你是?”
“呃!”对方显然在人际来往时,还从来没有亲自致电却被人如此忽略,好在他见多识广,遇事无数,只是一个瞬间便很快调整到位,敞亮的自我介绍道:“我是煤都市的陈国伟,冒昧了杨雁书记!”
“啊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黑金陈老大,失礼了!”杨雁看似客气,实则仍是轻描淡写道:“我换手机了,好多号码和重要的人都流失了,真是太可惜了。”
听到黑金陈老大的名头,李东来虽然没有回头,但也是身子一怔,整个身子好像都理得更直了,竖着耳朵在悉听。
正是因为细致入微感受到李东来的反应,杨雁才更加没有过于同陈国伟客气。换手机,好多号码和重要的人都流失了,这话真是个没有大错也并不失礼的软钉子,当今社会,重要人物的关系网当中,怎么还可能有自忖为重要却仍任凭其白白流失的关系呐。
如果换个手机,就能抹去且不会再寻找的关系,要么是根本没有能量不重要,要么就根本不是一路人。
这个道理,陈国伟怎么会不知道,他只能是看破不说破道:“听说杨雁书记去省委组织部充实青山县的后备干部人才库了,怎么样,我听动静现在好像正在车上,如果是在回来的路上,可否赏脸来煤都市一聚,给我个机会做东,献献殷勤?”
“啊哈,我已经过了煤都市的高速口了,马上就要到青山县了。”其实小芳这个时候,才从省城的午间交通高峰岗突围出来,刚上高速。仿佛知道陈国伟是在替谁人奔走套话儿,杨雁并不打算花时间来宽他们的心。
于杨雁的内心来说,宁可随便找个乡村小馆子同小芳和李东来轻松闲话浪费宝贵的时间,也不愿意同陈国伟这种路子不正,手伸得长,专门替那些不地道的人蹚浑水,捞偏门套关系,借机网罗更多的人,进一步壮大关系网,积蓄能量的人交道。
“越是这么不凑巧的时候,就越是我们这种生意人表忠心的机会。”陈国伟姿态低至尘埃,软中有硬,不容放过道:“我现在已经快到煤都市的高速口了,杨雁书记慢些走,我放快点速度追,咱们到青山县一聚也可以!”
“这…”虽然知道陈国伟是有意这么说,但杨雁也着实不好判断,就如同高手过招,兵不厌诈,虚虚实实都不重要,但若是一方真的认起真来,上高速来堵,自己还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在路上。
如果车子到煤都市高速口,正好被陈国伟堵住,那可就太没面子了。本来是陈国伟请神未遂,但如果坐实了女人撒谎,那情形事端的说法就又会产生逆转。
“总之,我是很诚心的,还请杨雁书记赏脸。”但见女人迟疑,陈国伟便晓得逼宫这个说法还是有效的,他也不敢得意,仍旧非常低调的邀请道:“还请书记不要多心,我们这边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人,只要你肯来,咱们可以谈事情聊看法,也可以什么都不谈不聊,只是轻轻松松吃顿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