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来看的眼睛都直了，而杨雁虽然没有一上来就同男人打招呼，两个人甚至没有对视，但女人在坐下的那一瞬间，嘴角分明绽放了浅浅的一抹笑意。

“哎，哎！”以胳膊肘拐了拐李东来，自从杨雁上车后，虽然没有任何对话，但杜庆春分明敏感的感受到车厢内环绕着男女之间的那种暧昧的氛围。

清了清嗓子，杜庆春会心一笑，轻声道：“还有啊东来，你从前是给史乾坤打下手的主任，但是看现在的情势，你可能需要直接对县委书记负责。古人说过，士为知己者死，杨雁书记可以说是你的伯乐，这可是比知己更甚之的情分…”

对方说到这里，杨雁也在前排坐下身，李东来这才将视线从女人身上收回，意识到此情此景千万不是花痴的时候，忙道：“我从前是给史乾坤主任打下手，今后是给杜常委你打下手，不能越级，但我会努力工作的…漏接电话这种事情，今后再也不会发生了，请杜常委您以观后效…”

“听杜常委说东来副主任刚才去医院探视老同事了？”身后嘁嘁喳喳，虽然声音极小，但杨雁还是听了个大概，扭头道：“我果然没有点错将，东来副主任重情重义啊…”

“杨书记，我先要检讨，不管任何原因都不应该漏接电话，更不应该让领导们等我。”女人坐在咫尺间的前排，李东来本就心猿意马，杨雁再一回头，淡妆相宜的香唇就在眼前，仿佛欲迎还拒男人一伸脖子就能含在嘴里！

男人不由得身下一抽，人是坐着的，但是分身却没出息的站了起来，李东来连忙屈着身子往后缩，自我掩饰的检讨道：“刚才杜常委已经严厉的批评过我了，希望组织上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倒是觉得杜常委也有不到之处。”杨雁严肃道：“说过好几次，安排我去探视一下史副主任，杜常委都当成了耳旁风…这是在点醒我的官僚作风吗，探视个病人应该我自己摸去，而不该使唤县委办公室吗…”

“杨书记，你这样说，就折煞我了。”一号车上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张子正，县委常委，纪委书记万宗明，纪委副书记佟法和电视台报社的几个同志，虽然领导在众人面前的批评往往都是虚晃一枪，杜庆春还是骇然的急忙解释道：“知道您关心为县委办公室服务过的患病老同事，只是您从来青山县日以继夜也没闲着，四处调研…”

“是啊，是啊！”本来一上车各个小范围都在低声交谈，声音很小，从杨雁加入其间后，大家逐渐声音敞亮了些，张子正，万宗明个个显得光明正大的替杜庆春说话：“杨书记的确是很关心下属啊，但是杜常委也是从工作角度出发，稍有疏忽，可以原谅嘛！”

“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能原谅！”杜庆春态度诚恳道：“不光是对县委，还有对整个全县的工作，我们都应该有良好的服务意识和大局意识，以后欢迎各个常委们多提宝贵意见，我一定积极改正！”

县里面真正穿靴戴帽的大神们在说话，偶尔电视台报社年轻的小记者们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插几句，但李东来和佟法就很有分寸，只是认真的听着，除非领导问到头上，其余的绝不擅自打断插言。

县委的一号车和县政府的二号车汇合后，说话间来到的第一站竟然是县公安局，这真是李东来正瞌睡呐，杨雁递过来一个枕头，只可惜一开始并不知道是来这里，男人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给奎强施加点压力，赶紧将宋洪波放出来，也好让筱韵竹的家庭危机不至于紧张到离婚这么严重。

现在领导们下去调研为了显得亲民，轻车简从，上参下照使用的都是不同配置大小的丰田考斯特车型。

青山县也有两辆丰田考斯特，一号车是县委专用。二号车是县政府专用。

本来这次调研通知的也有童春年，一号车上大家一直在说话也没有留心太多，待到了县公安局大家一下车，李东来同杨雁杜庆春第一时间发现，从二号车上下来的竟然没有童春年！

本来在车上同大家很融洽，春风化雨般亲切的杨雁脸色骤寒，像刮过一阵倒春寒似得，不发一言，但要是发话，一定是冰冻得掉渣，临界就要发火的边缘。

奇怪中的更奇怪，童春年没有在车上，秘书小杜却是跟车过来了，心中不安的他一副做不了主子的主，像只不安的丧家犬一般，从二号车一下来就小跑着赶到一号车这边，挨着常委打招呼！

“杨书记…”平日里，尤其是盛传童春年要主政县委的那段时间内，身为秘书小杜也水涨船高，招呼只打到常委这一级，但是今天他点头哈腰的从书记常委到佟法和李东来，甚至连新闻媒体的记者们都捎带上，把招呼殷勤殷切的打到打足，大有宁可满打满算，也不能再错漏一个，卑躬屈膝低到尘埃里，希望不要挨板子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