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愚蠢愚昧至极!”双手疯狂撕扯着头发,李东来苦不堪言道:“哪怕知道我和妍妍的终局难逃分手,但是在那个时刻,甚至在得知她调走调离的时刻,我都以为她心里还是装着我的,无时不刻的思念着我,只不过我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所以她也是无奈之举!”
“你想的没错,金妍妍她就是无奈之举!”最不忍心见人为情所困,尤其还是自己的好哥们,蓝海贵控制住李东来自我施虐的双手,连声道:“东来你别这样,自信一点,一切都会好的!”
“事实就摆在眼前,忽悠也要有个尺度,不要自欺欺人!”一把将蓝海贵拽起来,蓝海洋死死瞪了他一眼,却狠心不去管李东来,只道:“痛过了就好了,没什么过不去的关…有些事,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会很痛,再听再想再咀嚼之后就会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索然无味…”
“是啊,蓝局长说的对!”没出息的抿了一把眼泪,蓝海贵懂了蓝海洋的良苦用心,轻声道:“东来你知道吗,蓝燕快生了,蓝局长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只是今天早上接到了女儿打的一个电话,告知父母她怀的是个男娃娃,已经在帝都订好了分娩的医院!”
“帝都,为什么跑到那么远去生,遮人耳目吗?”李东来抬头,望着同样不堪一击的蓝海洋道:“不惜一切余力得找到蓝燕,劝劝她啊,这个孩子不能生,否则这辈子就跟奎强那只禽兽脱不开关系了!”
“人生,对于没有能量的人来说,大多数时候是无奈的!”伸手理了理李东来的乱发,蓝海洋故作轻松道:“反正我也找不到蓝燕的具体位置,只好安慰自己,与其引产那么危险,不如就生下来被动做外公算了,那孩子年轻时做的孽,将来上些年纪后,自己有哭的时候,也不是我们父母能够替代的。”
“是啊,这么大的事儿,蓝局长都能想通,不再自怨自艾,东来你也要同从前划清界限重新来过。”蓝海贵道:“你跟金妍妍本来就不合适,只不过是互相吸引,那有什么用,夫妻之间的缘分是三生三世才能修来的,可不是旦夕间的动心就能经受得住人世间的一切考验和磨难。”
几个人正说着,只见梁海从外面敲了敲防盗窗,蓝海贵没好气儿的嘀咕:“魍魉小人就是这样,有门不走,走窗户!”
“我们还没说几句话,你急什么?”眼瞅着梁海用钥匙打开门进来,蓝海洋不悦道:“说完了自然会走,梁所长没必要还掐表吧?”
“诶,不是,不是的,你们误会了!”连忙摆手,梁海笑得皮开肉绽,极为不自然道:“我是有好消息告诉你们,不用赶时间,更不需要掐表,一会儿可以带李东来一起走,找个地方,哥们几个想说多久说多久!”
“你什么意思?”蓝家兄弟同李东来一样莫名其妙提防着。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们来接李东来脱离苦海!”刚听见几下汽车刹车声,很快段雷霆邢世浩还有扈春就出现在梁海身后,同蓝家兄弟打过招呼后,邢世浩使唤扈春道:“不带你来吧,你要死要活的,这真来了,怎么这么没眼色…不想让东来走了?还不赶紧帮他收拾东西…”
“好好,东来的这好些东西,还是我给拿来的,当然要我亲自给他收拾走,才叫有始有终!”扈春拿了一个帆布袋,侧着身子从男人们的夹缝挤进门,难以抑制的喜悦促使女人胡言乱语卖弄道:“最艰难的那一阵儿,你们男人都不顶用,还不是我一直陪着东来…现在他时来运转了,你们想把我一脚踢开的不带我玩,没门儿…”
“女人老了的最重要标志就是:话多!”邢世浩假意叱责道:“近期还没看出东来的祥瑞之兆吗,他可不是能陪咱们这些小人物在青山县耍一辈子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瞅着蓝家兄弟事先都没有得到消息,竟然是由段雷霆同邢世浩来带自己走,李东来狐疑着道:“你们这不是劫狱呢吧?”
“不是劫狱,东来乡长,你放心跟他们走吧。”终于有梁海插言的机会了,他点头哈腰道:“我也接到奎强局长的电话了,你可以走,误会之前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是有人栽赃的冤假错案!”邢世浩脖子一梗道。
“呃!”梁海面红耳赤道:“小的只是奉命,你们大人物之间的过招交手可不能算到我的头上!”
这几个月来,梁海还是第一次称呼自己的官职,虽然区区一个乡长还是副的也算不得什么,但从如狼似虎的执法者嘴里喊出来,李东来这才多少有些尽信。
“段书记,是你…”环伺了周遭,仿佛除了段雷霆之外,没有人能有这样的根基连奎强都亲自放话给梁海。可是不对啊,李东来心说,之前段雷霆可是连来看自己都被拒之门外,他的所有能量都来自于煤都市的陈国伟,而这次倒打一耙的正是陈国伟!
看出来李东来不解,段雷霆同邢世浩刚想将一五一十呈情,突然看见蓝海洋使了个眼色,分明还是希望有所保留,有些话不要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