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只有童春年华兰芳在窃窃私语,米雪想要插言,一是听不清,二是靠不近,无法充分的表现自己,一直很焦急。
难得童春年突然转头向后,米雪一阵激动,以为代书记终于青眼有加,女人马上想说什么诋毁咒骂李东来,出出气也迎合一下大老板。
望着米雪迫不及待的样子,华兰芳微乎其微朝向她摇了摇头,想要提醒像自己副书记这种程度,童春年还不置可否呢,更何况是区区一个靠乱搞男女关系上位的县委办公室副主任。
领会了华兰芳的意思,但米雪固执认为那是女人之间的微妙压制,她不能放弃大老板难得的这一眼朝向。
只是刚想张嘴,童春年一皱眉,米雪深深看到感受到了对方的厌恶,只得将千言万语及时咽下,血液上涌,原本粉白的脸像是下不出蛋的老母鸡一般,憋得青红。
收起瞬间的表情,童春年面色如常,带着常有的一丝丝鼓励,朝向杜庆春问道:“杜主任,你怎么看李东来这个人?”
一直望向窗外倒退着的庄稼沉思,杜庆春被童春年的征询问了个措手不及,略一沉吟,不卑不亢道:“李东来是个大才子,高考就是地区的状元郎,毕业参加工作没多久就进入到了省委组织部后备干部人才库。工作能力还是有的,方才您也看到了,他不仅对责任村王老庄了若指掌,对整个扶沟乡的扶贫工作还有方方面面的情况都吃得很透…”
“是啊,透彻的令人吃惊!”童春年点点头,微笑道:“这么优秀的干部,我长期在政府工作有所疏漏也是难免,杜主任跟着许江山书记这么多年,怎么也没有发现重用起来?”
杜庆春还没说话,像是深怕杜庆春起死回生靠几句话的坦率得到童春年的信任,华兰芳不怀好意道:“杜主任把李东来说的这么好,有些言过其实吧,是人就一定会有缺点,李东来有什么缺点吗?”
杜庆春本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要知道在不想用你的领导面前,一堆好话都不一定能对一个干部起死回生,但一句不好的评价就有可能被揪住不放的盖棺定论。
只是华兰芳说完之后,童春年的眼睛眯了起来,饶有兴致的望着自己,杜庆春晓得这是他异常想要听听,非常感兴趣时才会流露出来的神情。
在心里迅速的揣掇组织着语言并掂量着,杜庆春想到即使正在谋划着离开青山县,而许江山也正在帮自己跑关系,但如果活动的好有暗升半格的机会,届时考核可能还是需要青山县新任书记的大力稳荐。
“呃!”左右斟酌过后,杜庆春淡然道:“要是说李东来有什么缺点,那就是没有上进心吧,没什么远大的抱负和志向!”
“哈哈!”童春年大笑起来。
共事这么久,杜庆春几乎没有见到过他如此的不管理情绪,放声大笑,心中拿不定主意之即,果然没那么简单,童春年骤然间收了笑容,眼睛眯得更紧了,几乎看不到能够透露直通真心的眼仁儿。
“您笑什么?”华兰芳米雪不解,脱口而出,倒是杜庆春忍住没有质疑。
“我笑,原来以为杜主任是李东来的伯乐,凡事高看一眼,以后如果当了权也有可能厚爱一层,没想到…”话到嘴边留一半儿,这倒也的确是童春年一贯说话的风格。
“没想到什么?”既然已经直指自己,杜庆春也不好置之不理。
“没想到,其实我才是李东来的知心人!”童春年突然抛出分量很重的这样一句话。
“他那个狗屎一样臭的人,穷乡僻壤蝼蚁般的小官儿,童书记你这样合并同类项,没得脏了自己的名头儿。”实在忍不住,米雪恶声恶气道。
虽然米雪的好恶太明显,言辞过激,难免会引起敌对情绪,哪怕自己人也会反感,但今次她却大快人心的说出了华兰芳的心声,虽然并没有点头附和,但华兰芳的脸上写满了的就是真切的赞同。
“女人就是女人,只能看到脚尖儿,至多头发那么长的就是她们!”分明是不满意同战壕的战友,仍需要长久共事的同僚如此低级不够层次,童春年喟叹气一把,道:“搞政治,始终还应该是咱们男人间的对决亦或者扶持,杜主任你说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