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是说许江山要把妍妍往省市调动的事情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东来强自镇定,对答如流道:“但是我听说妍妍拒绝了…”
“李东来,我是觉得打眼看上去,你这个人挺有自知之明,才跟你多啰嗦几句,否则平日里像你们这些基层上的工作人员,最难沟通,我也不屑于废话。”秦馥丽翻了翻白眼儿,道:“或许在青山县这个小地方的人眼里,许江山就是掌握你们政治仕途经济生杀大权的神,但跳出那个狭小的圈子,放眼省城这个大盘子来说,许江山又算得了什么,我们金妍妍配得上更好的…”
“这是你单方面的意思,还是妍妍的意思?”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屈辱并不是对方瞧不起你,而是恰如其分的看死你,还说得头头是道,李东来心下怅然道:“我想听妍妍亲口说…”
“男人嘛,像这种事情,没必要那么较真儿!”秦馥丽轻飘飘道:“自己是哪个层级的人,配得上哪个层级的女人,这些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用不着苦心费力的求解…但凡是需要苦心费力求解的,大多数都是不如潇洒放手的奢妄…东来,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话已至此,李东来已然无法再留,他驾车驶离摩天小区的时候,心中惴惴不安,透过低矮的车窗尽可能抬头望向并看不见,承载金妍妍那一层的巅峰,再一次悲伤的意识到,他同她渐行渐离,愈行愈远…
*李东来的车子刚沿着小区出口环形带向外而去,一辆橘黄色的原装奥迪Q7就从小区环形入口驶来,听到由远即近的发动机声响,秦馥丽心下一惊,不自然的从车库里探出头,先是看向李东来离去的方向,待确认了男人已经无有踪影,这才收回身型,例行微笑的望着奥迪Q7开进车库,把车停稳…
“婶婶,怎么不上楼,在这里站着?”自己这个婶婶,鬼心眼最是多多,不得不防,金妍妍从车上下来,心有灵犀般的回头望了望秦馥丽面对着的方向,若有所思道:“有什么人来过吗?”
“哈,你这孩子,还真是神经质!”秦馥丽一愣,忙道:“能有什么人,你不会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李东来吧?我告诉你,他就是个怂包,好在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知难而退的怂包,你就不要再瞎期盼了!没种的男人都是这样,遇到一点困难就撤退,再也不会出现同你一起面对。”
“这么说,是他来过了?”金妍妍狐疑着道。
共事这么久,亲戚的时间就更长了,秦馥丽深知金妍妍冰雪聪明,生怕其想到男人来过,秦馥丽忙遮遮掩掩道:“银河,刚才我碰到银河了!”
这个解释恰如其分,金妍妍点点头,不再多想…
一起乘坐电梯上行的过程中,秦馥丽望着女人提到李东来,仍旧一往情深,藕断丝连的模样,生怕年轻男女两人再有反复,于是心急就想吃热豆腐,道:“今天的冷餐会规格高吧,以后如果你喜欢,婶婶经常喊你参加!”
“婶婶,其实这些在电话里说就可以,你没必要还特意过来跟我说!”金妍妍拧着眉头道:“另外,这种活动今后我还是不参加了,跟大家都不熟悉,要不是你说怕有人灌你酒,我就不去了…”
“我还不是怕你不去,编了个说法嘛!”秦馥丽哂笑道:“我看他们挺喜欢你这个大美女出席壮场面呐,你看,省委组织部的高鹤翔部长,平日里这种场合就是打一卯就走,今天你在,他…”
“婶婶,高鹤翔这样的人物,我高攀不上…再说了,我跟李东来有言在先,这辈子是要在一起共度余生的,眼下我们只是闹矛盾暂时不联系而已!”金妍妍道:“我和他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不会经不起考验!”
“我告诉你妍妍,想往省城调,李东来是想都不要想了,倒是你还有一线希望…”秦馥丽冷笑着道:“但这一线希望,也尽数系在高鹤翔这样的人物身上,否则你就在青山县土里巴人的埋着吧…你也是个明白人,自己掂量掂量女人有多少个好时日可以耽搁!”
“最近我也想清楚了,也跟青山县委的史乾坤主任打过招呼了,如果婶婶你不尽力帮忙,我就埋骨青山县也没什么大不了。”到家后,女人们一起从电梯里步出,金妍妍一边疲惫的将高跟鞋踢在一旁,一边早有思量道:“只要能跟东来在一起,没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