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物质能冲什么喜?”一听到蓝燕的名字,蓝海洋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般,一蹦三尺高,道:“蓝燕就是被金钱物质还有虚荣冲昏了头脑,现在连爹妈都不认了!”
“都说了,女儿是要富养的,你和嫂子攒那么多钱不都是给她留的?”蓝海贵谆谆教诲道:“那现在就是使出糖衣炮弹的时候了,你不使,奎强使,女儿的心一准儿偏离轨道…”
“你说的这像话嘛?”一肚子火终于找到目标开炮,蓝海洋道:“我是她老子,闺阁道理还用我给她灌输,甚至要用钱买通嘛?年轻的时候跟着这帮狗东西胡来,稍微人老珠黄一点,那些烂男人还会这么慷慨的在她身上砸钱嘛,到时能依赖的不还是父母?”
“你说的道理是不错,大家也都懂,可是现实并不是老古董老思想就能把儿女教育好的!”蓝海贵不服气的嘟囔道:“再说了蓝局长,你也不是什么老思想,只不过对女儿强权霸主惯了…你在外面不也有女人,办公室恋情,红粉恋曲的,小恩小惠开心了不也常买礼物收买人心嘛…”
“东来,你替我劝劝他,海贵他鬼迷心窍了!”蓝海洋几近捶胸顿足道:“咱们是男人,外面的那些是寻开心互相消遣的女人,这跟对待女儿的态度一样嘛?我生的女儿,我还要靠金钱收买她,她不知道什么是可以为之,什么是不可以为之的道理?”
“我看没有什么不一样…”蓝海贵也很倔强道:“你们平时点拨我的时候,不挺会一套又一套的嘛,什么生活和政治其实都有共通之处,需要策略…你要是真有策略,不家长意识作风太强悍,蓝燕会在这个时候,最需要家人关怀关爱的时候离家出走嘛,怀着身孕也不肯打掉,现在跑的人影都没有,你不找,也不准嫂子找,这不是要把孩子往绝路岔道上逼嘛?”
“蓝海贵,你…”蓝海洋一拳砸到方向盘上,眼睛血红血红的…
“自己人,没什么丢脸的…”蓝海贵道:“东来也不是外人,你不也早想跟他诉苦的嘛!”
“呃…”好在这是在车上,否则面前就是有口井,估计蓝海洋也会一头闷进去,彻底了断了干净…李东来字斟句酌,深怕刺激到对方,但还是想要宽慰几句,道:“蓝燕的事情我听海贵提过一字半句,很抱歉海洋局长,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是我疏忽了,也没能帮上什么忙,总感觉蓝燕还是小女孩儿,从前最听你们两口子的话了…”
“我不怪你,东来你自己还一头包呐!”蓝海洋苦笑着摇摇头,道:“为人父母者,女儿出嫁当天才惊觉她不是小女孩儿了,但为什么我们家这么倒霉,蓝燕这么伤风败俗,还没有男朋友跟着一个甚至两个有妇之夫,已经快要变成女人,母亲了!”
“你们不会真的放任不管吧?”潜意识发觉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李东来急了:“女人十月怀胎,说话间就会瓜熟蒂落!要是你们跟孩子赌气,那可是要铸成大错的…”
“说赌气,那也是自己给自己一个说法…”蓝海洋垂头丧气道:“蓝燕离家出走了,在我们给她联络好妇产科预备打胎的头一个晚上,消失了…”
“一定是奎强!”李东来速速决断道:“王四达还在医院里挺着,虽然没有大碍,但家里人一直在跟前看护着,他为了继续坑害宋洪波,不让对方解禁,一定不会到处乱逛游着现身,更加顾忌不了给蓝燕找去处,陪她,抚慰她,给她洗脑…”
“奎强不认,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蓝海洋难过道:“我们明里暗里拍桌子对峙过好多次了,都是干公安的,什么赖招损招没有使过也见过,身经百战,但你也知道,我毕竟是闺女被人骑了欺负了,不管怎么样始终矮了一头,死死被他拿捏住,旁边有人没有人,说的难听了,他还会臭不要脸的喊我一声岳丈,真是活活要把我气死…”
“刚才是我说话态度不对…”眼瞅着蓝海洋恹恹一息的样子,蓝海贵过意不去道:“其实咱们家条件不错啊,也谈得上富养女儿了,蓝燕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了!”
“我们给孩子留下省下的是她后半生的保障,是失去父母后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仰仗。但奎强他们给予她的,都是最浮华的虚荣,人前炫耀,人后寻欢的小钱而已。”蓝海洋故作轻松道:“她已经这样了,我只当没养过这个女儿,但是海贵你,有没有必要淌王四达媳妇的这滩浑水,一定要三思啊,趁现在王四达还在病床上躺着觉察不出来许多,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我自己的事,自己晓得分数分寸!”本来很好的心情被蓝海洋搅得心绪不宁,蓝海贵不耐烦道:“反正筱桃仙现在已经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她了…娘啊,王四达有这么个老婆,夫复何求…我就感觉,别的女人身上没有的,筱桃仙身上都有,甚至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