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贵,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仿佛是活生生加深不良回忆和亵渎,李东来不想李元婴留下如此暧昧的物件,道:“如果是为了洗脱我动武,我不怕…”
“他们伤的重不重?”了解李元婴每一根毫毛,甚至看不见摸不着的少女名誉,对李东来的重要性,蓝海贵也想变通。
“呃!”方才下手的时候没有轻重,一点都没想留活口的一鼓作气,现下经蓝海贵一提醒,李东来才有些回过神儿来,讪讪道:“应该是挺重的吧!”
“那就得开脱啊,我的傻东来!”蓝海贵焦急道:“如果没有实质性的侵犯,元婴全身而退了,咱们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制胜点,东来,你有可能会坐牢啊!”
“我…”想起自己家非家,同金妍妍的男女之情也在消解,李东来突然觉得,除了保全李元婴之外,人世间之于他来说,其实也没啥好留恋的,或许这一切就是老天爷最适当时候最恰当的安排,没什么可怕的。
思及于此,李东来心灰意冷兼大义凛然道:“坐牢就坐牢,我不想让李元婴留下任何东西,希望她能够尽快忘记这件事…”
听到坐牢这个词,少女方打了个寒蝉,仿佛懂了蓝海贵的意思…
李元婴颤颤抖抖的开始按照蓝海贵说的那样做,边从衣服里取出来,还边哭着道:“我什么都听你的,千万不能让东来哥坐牢啊,我不能没有他,我姐姐也不能没有他…今天的事情都怪我…”
“东来,元婴小都能明白这其间的要害,你就不要固执了!”电话里将少女的哭诉听得真切,边说着,蓝海贵已经穿好衣服下楼,坐进了车里,道:“虽然我会保密,但多少都还会有风声在社会和校园里传播,所以你更加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听我的,我马上就带人到指定的地点,你们把我要的东西留下,然后离开原地就是了…”
好话说尽,李东来还是不肯听从,蓝海贵已经将车打着,心急如焚道:“知道你烦心事多,最近诸事不顺,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海洋家里也乱成一锅粥,昨天才发现蓝燕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蓝海洋想要找奎强拼命,海燕这闺女拼死拼活护着,最后居然还说出分不清孩子是王四达的,还是奎强的…”
蓝海贵苦口婆心道:“现在咱们哥几个都有翻过不去的水逆,每个人头上都一顶包,宋洪波还在里面没有捞出来,东来你可不能凭一时之气再出事儿了…”
听着蓝海贵喋喋不休,字字句句分析得在情在理儿,少女颤颤抖抖剥下来放在青石凳上的东西…李东来只觉得万箭穿心,僵直着身子在原地不肯走…
还是李元婴哭哭啼啼,失去了内在庇护的身子软软抱着男人,硬拖着他向竹林公园外的石子小径去,边哭边劝道:“东来哥,他们一会儿就到了,你要是不愿意让他们看见我这副模样,再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被抓走,就带我走吧!”
连拖带拽,花了好些时间,少女刚将失魂落魄的李东来拽到大马路上,主干道的尽头就有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远远朝这边驶来…
少女捂着胸,上下凉风习习,同李东来踉踉跄跄回到停在学校附近的车里,半晌,两个人都不发一言,还是李元婴定了定神儿,道:“都这个点了,总不能还把宿管叫醒,放我进寝室吧?”
事情弄到这个程度,李东来望了一眼内里几乎真空上阵的少女,心情复杂,说不出一句话:“…”
少女故作轻松道:“要不,咱们回家吧,今天的事也好跟姐姐交待一声,以免她听到社会上的议论!”
少女说的在理儿,男人魂不守舍的开着车,将李元婴送到楼下,哑着嗓子道:“你上去吧!”
“东来哥,你真不把我们姐妹俩当成你的家了吗?”到了楼下男人也不肯上去,一直佯装镇定的李元婴终于再一次确定了李东来渐行渐远的事实,浑身颤抖着道:“你是不想见姐姐,还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觉得我被人看光了,上下都摸了,也不干净了,所以连我都留不住你的身心,不愿意再回到咱们的家了吗?”
“不关你的事!”少女才好些,自己的行为又如此刺激到了她,李东来非常不安的抚慰道:“元婴,这里不是我的家,其实也不是你的家,你好好学习,将来会有自己稳定幸福真切真实的家,不在这里,甚至不在这座城,这个省,你有多努力学习,就能向着多远美丽的远方忘却一切的振翅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