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李东来倒抽一口冷气,道:“陈话梅跟李厮厮是一个情况,是陈国伟认的干女儿,可他们也是一个姓氏啊,这太容易混淆视听了。”
“我说咱们两个同病相怜,有相同的方面,但也有不同的地方。”这些话像是憋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今天终于可以直抒胸臆,一吐为快,段雷霆直言不讳道:“陈话梅原名姓杜,当年陈国伟肯娶其母,也就是相中了还是幼年的话梅,也就是说,霸母占女,是陈大亨早就布好的一盘游龙戏凤栽小苗的棋。”
“你一无所知,是吗?”李东来同情道:“当发现小宝不是我亲生的之后,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男人,没想到像你这样雷厉风行,行事果敢的男人也要受制于人,窝心窝肺的隐忍!”
“这世间只要有一种成型的苦痛,你就一定要坚信,绝不仅止限于个人!”段雷霆道:“当年陈话梅同我见了没几面,就发生了男女关系,我一直以为虽然没有感情基础,但也算得上是天作之合,只是没想到…”
“那孩子是陈国伟的?”李东来喉头一甜,感同身受,两眼冒着愤恨的火苗道。
“嗯!”不管想的多么开,事情已经过去了多久,原本以为自己早已置身事外,也寻求了旁个释放点的段雷霆说起来,还是心里很难过,如同当年一样…
段雷霆道:“当年他们就是看中了求胜心切,没有根基还一心二心想要人上人的傻小子,陈国伟太想让陈话梅生下这个属于他的孩子,老年得子!”
“大概有本事的男人都会有这种情愫,让傻小子给自己养孩子,看着对方傻乎乎还洋洋自得,以为拥有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家庭和最宝贵的血脉绵延!”心疼的望着段雷霆,李东来像是说人,但其实更是在说自己的苦楚,道:“曾经的高考状元如何,心比天高又如何,其实不过是接盘侠,绿顶盆栽!”
“东来乡长,你不要气馁,你还有机会!”晓得勾起了男人的伤心事,段雷霆于心不忍道:“毕竟王道冲一家并没有那么显赫,甚至已然是昨日黄花,王四达又不争气,吃喝嫖赌,未来你还是有希望超越他们的掌控,一雪前耻的!”
“我现在还只是正科,连正职都不是,眼下又从大衙门到了小乡镇被降格使用了!”李东来摇摇头,道:“段书记,你起点高,还是你更有希望!”
“你不明白,我这辈子可能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除非我能有破釜沉舟,像红楼梦里探春说的那句话,如果有朝一日我出得去,才能自有我的一番道理。”段雷霆越说越激动,道:“如果我不走,不去到外面更加广阔的天地丛林里从零开始厮杀,那么只要留在煤都市,甚至中都省这个圈子里,都逃不出陈国伟的势力范围!”
“我明白你的苦楚,陈氏集团现在的确越发展越好了!”李东来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嗫嚅着道:“不要告诉我,难怪人人都说你根基深,后台硬,但却一直升不上去,只是在这偏远的小乡镇当个正科正职,难道说…”
“嗯,别说是来日升迁,倘能从乡里出去,我都谢天谢地了!”段雷霆神情落寞道:“陈国伟不会让我离他们很近的,这样他才能天天吃女拥母,儿女满堂的颐养天年,我在他们身边碍眼,大家都不自在!”
“太过分了!”李东来愤慨道:“即使第一胎让你背了锅,第二胎他总该适可而止,怎么可以在你早就识破了一切之后,还玩这种拙劣无耻的手段?”
“权势就是男人最好的春药,对于像陈国伟这样的人来说,拼搏了一辈子,为的就是老来肆无忌惮!”段雷霆道:“陈话梅虽然享受着他权势带来的处处高人一等,但我们曾经的夫妻生活还是蛮和谐的,老年人毕竟是老年人,虽然因着权势老当益壮,但终归是没有办法跟我比的…”
“你的意思是,陈国伟担心你青年才俊日后取代他在家庭的霸主地位,所以刻意要用子嗣这个问题来动摇你同陈话梅的感情!”李东来顺势分析道:“所以他有限度的成就你,但却无下限的打压你!”
“跟你说说,我感觉好多了!”段雷霆表情复杂的默认道。
“难道你就不打算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李东来不平道:“对于咱们男人来说,血脉还是重要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到这里,段雷霆一改之前叆叇灰凉的神情,面色竟然红润了许多,颇有自得道:“有机会我做东,让你见见他们母子!”
早该料到,自己都有金妍妍这样的打算,行动力执行力性格都更胜一筹的段雷霆怎么可能没有后手?李东来艳羡着脱口而出:“难怪元华一直没结婚,你们早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家外有家了是吗?”
“东来,你来扶沟乡晚,所以对元华还不是太了解!”默了默,段雷霆本来只是想倾吐过往,并没打算涉及当下实质,但迎着男人诚恳的目光,他还是忍不住道出实情:“如果你一直在扶沟乡,就会知道,元华一直都是这样的身材,也从来没有离职过,我并没有让她怀上过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