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留根,你要是不想活了,就言语一声!”邢世浩一把想要揪住宋留根的头发,但却脱了手,露出稀稀疏疏统共没有几根毛的头皮,这才发现原来对方是个秃顶,只不过一直不分四季带着假发。
宋留根在食堂的老相好大婶见此一幕,一声惊呼,连咒带骂道:“死人,一直哄我,我说最讨厌男人没头发,你都没有承认过自己也是。难怪干那事的时候,你总坚持在上面拱来拱去,老娘说换个姿势,让老娘上去快活一下耍耍你都不干…”
食堂大婶这话一出口,乡政府办公室这一层更是哄堂大笑,欢声笑语一点都不像是有棘手的事,反而如同正月十五闹花灯一般热气腾腾,喜气盈盈。
宋留根被邢世浩揪下来的假发就像是被人从树梢上捣下来的鸟窝一般,狼狈不堪的摊在地上,他想去拣,却被扈春一脚踩住,邢世浩借机上前一巴掌扇在宋留根光秃秃的脑壳上,这一下用力可不小,连人带身子就斜斜飞了出去,像是台风中的烂塑料袋般东倒西歪。
“雷霆,哦不,段书记!”自知理亏的元华本来不敢同段雷霆对视,只是眼瞅着舅舅丢了大人,女人心里很难受,可怜兮兮的望向段雷霆,嘴巴一张一阖,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吭声:“…”
“啧啧,厮厮,我说什么来着,扶沟乡看起来是有这样的传统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王道冲心里还在阴翳着方才段雷霆没有同他握手,不给面子的那个小细节,此时伺机报复兼说大话道:“东来要是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在县委县政府都有些余威,换个乡镇甚至市直单位还是有可能的!”
已经哭的眼睛都肿了,早就没了主意的李厮厮听闻王道冲这样一说,如同死马当作活马医一般,眼前一亮,哀求道:“干爹,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王道冲伸手拍了拍李厮厮的肩膀,一偏老气横秋的脑袋还想伸手摸摸李元婴的脸蛋,却被李元婴嫌弃的扭身躲开,坚定的站到了李东来那边去。
“元婴就没有你姐姐会来事,将来到社会上一定没有你姐姐吃的开。”王道冲讪讪收回习惯性的动手动脚,故作为难道:“我的本事,在青山县那是有口皆碑的,你要是嫁的别人,我可以打保票不仅能办成,还能把此事办好。但是眼下,你男人李东来太不争气,不仅在这里不检点被人拿了口实,在上一个工作单位也臭的不得了,据说把主持工作马上就要扶正了的县长童春年,还有县委副书记华兰芳都得罪了。”
“那怎么办啊!”刚止住的抽噎,又被王道冲勾了起来,李厮厮六神无主道:“干爹,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李东来毕竟是我男人,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在盘丝洞里受妖精的勾搭啊,再这样下去,我们和睦的小家庭,小两口非得散伙不可。”
“散伙又如何?”王道冲轻飘飘道:“要我说,厮厮,凭你的年龄和相貌,散伙了才是脱离这个穷小子,逃出升天,干爹再给你遇好的!即使遇不到好的,干爹也能养你一辈子。”
“嗤!”李元婴终于忍不住王道冲的口气,道:“谁稀罕你养一辈子。”
“你这小妮子,就是个白眼狼,打小就跟干爹家不亲!”王道冲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生不起李元婴的气,无论她说什么,都觉得只是不懂事,还过得去,长大了知道钱权是怎么回事,自然还会跟自己亲的。
“干爹,不管怎么说…”李厮厮抬头瞥了李东来一眼,虽然发现他冷眉冷眼根本不同自己对视,女人还是难以割舍道:“我这辈子就守着东来了,要让我换别人,除非我死!”
“俺干闺女心善啊!”王道冲嘿嘿笑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啊!”
“行了!”闹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之后,段雷霆终于发话,道:“大家都少说一句,听我的都散了,干该嘛干嘛去,李东来,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