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熟悉的号码,不接听也罢。”望着女人手里拎着的粉红色小饭盒,李东来忙道:“元华主任,你这是做什么?”
一通振铃终于结束,元华将双层饭盒往桌子上一搁,亲昵道:“给你打的饭,快吃吧,人是铁饭是钢。”
望着比自己和金妍妍还要大上好些,但因着女人味更浓一些,心思单纯仰望男人如天的元华竟然看着像是一二十岁的少女,李东来忙道:“我有饭盒,再说,一点都不饿。”
“我又没病,你不会是嫌弃我吧。”一副男人不领情,就无以自处的神情,元华瘪着嘴弱弱道:“反正饭菜我是打过来了,你要是看不起,干脆倒我身上吧。”
“看你说的,多大个事儿,这么上纲上线。”李东来勉强道:“不过下不为例呦!”
“什么下不为例?”见男人终于同意受用,元华眉飞色舞道:“应该说你习惯就好!”
“呃!”李东来刚想说什么,桌面上的手机又响了,拿起电话,这次才真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
是不是金妍妍耍的花样,李东来不想接,但禁不住元华一再试探的打量,再加上这几天下到村里,给不少老乡留下了自己的电话,一次不接,很容易就寒了他们的心,再见面不管如何解释,终究都生分了。
思前想后,手机振铃依旧烦躁聒叫着,李东来只好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喂”,对方已然滴滴笑道:“李东来,要不是你不肯接金妍妍的电话,我还真难把你的号码搞到手哩。”
“宣,宣子?!”不用猜的,李东来一下子就辨别了出来,忙看了一眼不舍得走,柔情似水的元华,手捂着通话器,道:“元华主任,我这里没事了,饭盒一会儿吃完,我刷干净,给你送过去!”
“不用你刷,约摸着你快吃完了,我过来拿就是了。”这几天段雷霆忙的没有长时间在乡里驻扎,元华又是独身一个人,着实难耐本意真心不想走,但也觉察李东来不咸不淡,她唯恐刚刚靠饭盒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关联又被男人斩断,于是讪讪的退了出去。
“呦嗬,我好像听你那边有人呐。”宣子故意打开天窗说亮话,道:“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声,恐怕人如其声,一听就不会太差。”
宣子话音一落,李东来还没来得及解释,已然听见那边隐隐传来金妍妍大呼小叫的声音,质问道:“宣子,你问他,是不是又有人了,我就知道李东来这样的人,他不沾惹花草,花花草草也要往他身上扑扑簌簌,他裤子里提溜着的,就是个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的货!”
“听见了吧,虽然要你的号码也是我长久以来的未尽心愿,但今次冒然打给你,我可是受人之托呦。”宣子幸灾乐祸道:“金某某想知道,你到底怎样什么意思,但其实我也想知道…”
“你们在一起就好!”无心同宣子扯那些有的没的,李东来一颗心都在金妍妍身上,虽未曾见面,想念却睡时入梦发酵,醒来呼吸着空气便无休无止,遮天蔽日漫天疯长,他默了默,难以抑制,深情款款问了声:“她还好吗,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你们…”遇人无数,向来没有把男人放在心上过,自以为潇潇洒洒无牵无挂的宣子本来调侃调笑李东来的成分居多,没想到每次交道,这个男人都给自己不同于其他雄性的感受,令她始终想要隔过金妍妍同李东来私下过过招,想要搞懂这世间到底有没有值得以身相许也不悔的宁采臣。
这种想要同李东来私交的感受,常常在宣子的心思中沉下,又浮起来,每当她见不到这个男人一段时间,自以为不要紧了的时候,再重新听到李东来的声音,或者看见他的人,就又重新变得要命了起来,像是越来越靠近地震的震中,命运的靶心,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一波高过一波,一浪强似一浪,难以抑制,不容小觑,无法忘怀,千方百计,想要一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