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好的饭菜摊在桌子上,碗筷都没来得及摆,金妍妍已然叹了口气,虽就在隔壁,但还是换了件应酬见客的衣裙。
从衣帽间拿出一套给李东来新买的名牌男装,金妍妍一回头,发现男人只是随手将方才被扯得七零八落,咸菜一样的衬衣重新抖擞了一下,又穿上,捋平整,便恢复了一表人才的精气神。
女人心下骄傲,上前靠近,小手抚着李东来的鬓角,道:“我男人真帅。”
“嘴真甜。”揽着金妍妍,两个人站在穿衣镜前,李东来道:“愿岁月静好,咱们一辈子到老都能这样。”
“可是女人终究老的快些。”金妍妍伤感道:“女人的美貌是拼了命维系的,不像你,简简单单就很好。”
“在我眼中,你已然妖艳的过分了。”男人吻了吻女人的额头,道:“衰败几分,让我没那么担心失去才好。”
“少来了,莫说衰败几分,就是皱一皱眼尾,恐怕到时你都会嫌弃我的。”说话间,两个人又抱着长吻起来,金妍妍在男人耳边,娇.喘迭迭道:“若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
两个人正在琴瑟和谐,快要忘了今夕往昔,眼瞅着就要双双顺着墙壁滑脱,春风再度玉门关之即,突然大门口门铃又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难说不是银河使得什么鬼绊子。”金妍妍不耐烦道。
“唔?”李东来动情的无法自制,难以按头,冲动道:“咱们别过去了,我需要你,这就要,快给我!”
听得男人这般依恋,本来还有些担心银河同李东来碰面的金妍妍反而镇定了些,将一对花白的馍馍,湿淋淋从男人口中生生撤出来,李东来自然不依,孩子一般追讨,金妍妍将他按在怀里,抚慰道:“乖了,我的儿,我婶婶等闲不会喊我应酬,今天一定是有可以仰仗的大人物在场。”
男人难受的几近打滚,嗓子眼里冒着狼烟,红猎猎的旌旗摇杆招展,焦渴嘶竭道:“我不干!”
“噗!”金妍妍失声笑道:“到底是干还是不干,倘若不干,就快快起身,反正我这几天也想把你正式当做家人介绍给婶婶,要想调进省城,少不了日后她为咱们奔走打点。”
“干,我说的是干!”男人慌忙改口。
“好了,好了!”纵着男人又贪吃了几口,金妍妍率先起身,重新整理了一番,美滋滋,显摆摆扯着男人的手去了隔壁。
虽然料到银河这边必定高朋满座,但还是超出金妍妍的期许度太多太多:婶婶秦馥丽自不必说,银河的男人陈述山在也不足为奇,可是还有一男一女两位宾客,器宇轩昂,身边环伺众多,可以感觉得到,整个屋子里这几十号人,几乎都是循着他们的风向而动。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金妍妍进来之前,一直低阶没趣的秦馥丽这才涨了精气神儿,她敏锐与自作动情兼有的以为,今晚那位重中之重的贵宾会对自己美艳的侄女非常感兴趣。
“这位是我的芳邻,金妍妍。”不待秦馥丽隆重开幕,银河已然抢过去风头,轻描淡写道:“在某个县城的县委办公室,大概是个,在咱们省城好像是个正经单位都用不上的官衔,那叫什么来着,股级干部吧。”
这只不出风头,不踩低旁个女人就会死的狐狸精!金妍妍心里暗咒,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县城,从前两人无数次寒暄过,就快连血型和星座都套出话来,眼下倒是装的不清不楚了起来,分明就是想要淡化别的女人,拔高自己身价。
金妍妍本来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反而被银河这样一激,再加上自从跟了李东来,心境恬淡了许多,于是只微微一笑,大大方方道:“我在青山县委办公室工作。”
“青山县,很有发展前途呦。”知道方才自己的女人失礼了,陈述山有意挽回一些,道:“离省城的这些县城,迟早都会发展起来的,您说是不是啊高部长!”
说完,陈述山低眉顺目的望着全场众星捧月的那位贵客,显然是没话找话,想要凸显其重要性。
却没料到,星星们倒是眼睛眨啊眨的,月亮却话不多,只是缄默沉稳的点了点头,秦馥丽先有些沉不住气了,借着向金妍妍介绍,声音不大不小,充满了谄媚的腔调,不高不低道:“今天这个局,端的有缘,我也没想到,这三攒两不攒的,竟然就到了咱们省著名的企业家陈董事长这里,恰好你们竟然还是邻居。呐,乖侄女,我跟你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