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金妍妍在车库里耳鬓厮磨一阵子,两个人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别,李东来仍旧开着来时的那辆黑色索纳塔,却并没有回家,而是一路回了父母家。
进屋发现房间里黑灯瞎火,由于是一楼,再加上老房子楼间距很近,光线非常不好,所以太阳稍微西斜,采光就不佳。
家里鸦雀无声,男人连推开几扇门,都没有看见人,不仅没有失望,反而还舒了一口气,并不预备打电话,一会儿儿留个条儿,说自己回来过了就好,少却了好些解释。
本来想转身去办公室的,李东来晓得,在全国扶贫攻坚的大气候之下,主管扶贫的副乡长担子很重。
周五没来得及细问史乾坤是去哪个乡,如果没有记错,扶沟乡上一次全国抽查当中,主管扶贫的副乡长不作为,好像刚被免职,说不定就是要把自己发配到那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就惨了,扶沟乡离县城最远,虽然距离跨省高速很近,但却一直没有发展起来,群众们对基层干部的抵触情绪也很大,是在全省挂有信访黑牌,响当当的不稳定乡镇。
李东来了解组织程序,周一上班,恐怕县委办就要有送自己去的姿态,而扶沟乡也得有个来接的意思,由于不是提拔,所以也不需要组织部谈话了,走个迎来送往的过场,一切就算是尘埃落定。
家里既然没人,而自己也回来过了,一夜不归的内疚情绪减轻了不少。李东来站在走廊和客厅交界处的玄关站了站,刚想回办公室收拾一下私人物品,以免明天众目睽睽之下,大包小包凌乱不堪,更显狼狈。
提步刚欲离,突然发现餐桌上摊着个装笔的布袋,还有几本书,男人心思一动,撤身向里,看到是高等数学的课本和作业本。
只一个星期而已,平日里也没觉得多么的尤其思念,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这么一个瞬间,男人从来不曾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李元婴,想倾诉一切,解释一切,当然最后可能还是什么都不说,只要能见到她,看着她纯真无邪亲近的眼神,就好,就仿佛一切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什么都没有错乱,都是照旧,带着一丝欺瞒残忍的表面平静。
环顾四周,房间里并没有见到李元婴,男人正在奇怪,突然听见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氤氲的蒸气腾腾中,少女像是出浴的仙子,婷婷袅袅,身上横裹着浴巾,满满掖在胸线起伏的位置,秀发湿漉漉的,一只手在擦拭,另一只手吃惊的指着男人,教训气十足,道:“你还有脸回来!”
李东来噗嗤一声笑了,本来以男人的视角还有些不太好意思打量,现下被李元婴小大人儿似的口气一下子化解了男性荷尔蒙涌动的尴尬。
从少女手里接过毛巾,李东来一下下帮李元婴擦拭着头发,道:“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我这是给你演习一下,一会儿他们回来后,我姐的口气。”李元婴吐着小舌,道:“你要是连我这口气都受不了,那趁早逃之夭夭吧。”
“逃?”李东来是想逃来着,哪怕是净身出户的逃,也不能任这顶绿帽子长长久久扣在头上啊。
如若不是金妍妍告诫要从长计议,恐怕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见到李厮厮。
无奈,他可以叫真,可以速速跟以往的不堪划清界限,但没有理由让金妍妍跟着他长期吃苦,奔一个一辈子都可能没有的前程。
思及于此,李东来暗暗咬牙,岔开话题道:“你是怎么过来的,这边离学校有些远吧?”
“王四达去学校接的我。”李元婴没好气儿道。
“什么?”一下将少女裹着浴巾的身子从前向后扳正,面对面,李东来万分紧张道:“他怎么会去接你,他自己去的吗,你们都干什么了?”
“我们能干什么?”虽然狐疑不解男人何出此问,但少女心底儿却又莫名欢喜李东来紧张兮兮的反应,不免洋洋得意道:“咱们倒是说好了,每周五你来接我的,可是你人呢,不仅无踪无极,甚至还无声无响!”
“你看看我打了多少个电话!”李元婴伸着潮乎乎的手指,点着男人衬衣口袋里若隐若现的手机,道:“呐,你拿出来看看,有多少个未接来电,难道不该给我解释一下嘛?”
怎么解释?总不能实话实说,那时正跟金妍妍颠鸾倒凤,头尾相衔,穿云拨雾搞得鬼哭狼嚎吧。李东来伸手一把握住了李元婴圆润的小手指,却突然就想到昨天的这个时刻,金妍妍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付于他,那畅快进击的第一个推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