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像是长在电话机跟前等信似的,接电话的果然是李元婴,一看来电显示,张嘴就是:“姐夫哥,你快回来了是吧,等着哈,我老姐午睡了,我去给你喊她。”
“呃,元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声音李元婴还在家里,李东来就非常的甜蜜心安。
男人并不确定,为什么会打这一通电话,是为了闪开喝了点酒,面上桃红李艳金妍妍的亲热,担心会当着蓝家两个兄弟的面就撑起下不去,显眼儿的帐篷?还是惦记着儿子小宝,李元婴的高数题?
不管怎么说,夫妻名分还能不能继续下去,情分都是断了的。
从前李东来一直不理解那些离婚不离家的男人,觉得拖泥带水本身就是对双方幸福的不负责任,是将两个本来还能各自幸福的人,剪去了翅膀,捆绑在一起,而后扔到了漫漠深不见底,望不见岸,还要继续一生,熬到灯枯油竭仿佛死后也不算完的生活中。
但是真轮到自己摊上这种烂脏事,需要做决定的时刻,李东来突然一下子就感同身受理解了那些无力挣扎的男人们。
人生这艘船啊,哪怕有多一丝丝的力量和可能,谁不愿意活得轻松自在,像模像样,娇妻美妾,老人小孩,尽在掌控呢?
可事实偏偏是,大多数男人都掌控不了命运涡轮恶意的旋转,绞肉机似的袭卷,小小的家庭,哪怕是遭遇一点点变故和变动,就有可能倾斜覆灭,其实小小的男人一点都没有办法使自己和最爱的家人平稳不受侵扰的度过。
无计可施,投鼠忌器,就是李东来现下的全部心情与心境。
“姐夫哥,你怎么不说话啊?”李元婴非常耐心的静待了一刻,道:“啊,我知道啦,你一定是被事绊住了身,还回不来,但是不敢跟我姐请假吧?放心吧,有我在,你只要在我回寝室前回来,我就能替你说话,保护你。”
“休息日,你回什么寝室?”男人分不清不舍不安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追问道。
“安啦,我不会再跟着他们到处吃吃喝喝唱歌K麦去的。”李元婴自以为掌控着男人的全部心思,道:“你不回来,老姐也不多睬我,我还不如回学校,有难题什么的还可以在自习课上跟同学们讨论讨论。”
“我下午一定回去。”李东来冲口而出,仿佛如果李元婴走掉,那个家就更没有回去的希冀,道:“你一定等我!”
“诶!”李元婴一愣,瞬间也有股子男女之间默契约定的喜悦,铺天盖地,难以抑制的幸福,郑重其事回应道:“我一定等你回来,多晚都等!”
“噢,内个!”若说少女不明白花为谁开,人儿为谁奔忙,每一个小心思的起源点到底是什么,李东来这么一个成年人当然不会不懂。为了降低稀释这种莫名高浓度的情思牵绊,男人支支吾吾,岔开话题儿,道:“小宝呢?”
“被他妈妈搂着睡了。”李元婴往主卧探了探头,道:“方才还闹腾呢,估计这会儿是真睡着了。”
“那好,那我挂了。”本来只是想往家打一个电话,没曾想一听到少女的声音,便旁若无人的聊了这么久,李东来掩耳盗铃的一扭身,发现金妍妍为首的三个人都正怀着不同的笑,促狭的望着自己。
“等你哈。”李元婴听见男人那边收了线,这边还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轻声道了句:“不见不散!”
*“我说谁啊,能令你将我们金女神都抛在一边。”金海贵啧啧赞叹道:“东来老弟,论起来对女人,我就服你!我怎么能忽略咱们青山县七仙女中的老幺,最美丽高贵的名兰,其实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咫尺间,你随时随地,不用长途跋涉就能够赏析,闻其馨香,睹其芳姿呢。”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瞥了一眼金妍妍满脸的不悦,在蓝海贵说话的当间,脸色又更难看了,蓝海洋暗中给了他一肘,自己却也忍不住道:“东来啊,本来妍妍是召集我们陪陪你的,倒不会是好心办了坏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