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不敢相信平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姐夫,竟然在关键时刻如此薄情寡义,李元婴委委屈屈道:“为什么不行,给个理由先?”
“这,我…”从后视镜里,迎着老婆眉开眼笑,幸灾乐祸的样子,李东来磕磕巴巴半天也没有个好的理由。
总不能实话实说,每次上帝创世纪的7日之后,对于他们两口子来说,都是一场血战钢锯岭你死我活,熊猛虎啸拼刺刀,翻山越岭,打尽最后一颗子弹的大战吧?
儿子李小宝一直都在省城的双语幼儿园寄宿,离李东来的老父老母非常近,便于临时有个事给孙子跑跑腿,平时一个星期才接回来一次。
不需要顾忌孩子在家的夫妻生活,总是酣畅淋漓,总不能按下葫芦起来瓢,又把李元婴这个更加棘手的生活作风委员会主任给整回家吧。
“我们夫妻俩回家,天经地义,要什么理由?”为了今晚跟老婆的酣畅淋漓李东来强词夺理道:“就像你是学生,回寝室也是天经地义,你有什么理由不回嘛,同样说来听听先?”
“我!”李元婴两眼噙泪,支支吾吾半晌,道:“其实我们寝室,除了我,都有了对象,要么就是很晚才回来,要么就是在外面和男同学合租了房子,同吃同住同…”
“诶,我说李元婴,你们应该拼学习,可不能跟她们学这个啊!”不知道为什么,李东来突然急了,他拍了拍李厮厮驾驶室的靠背,怒不可遏道:“现在这学校,怎么这个风气啊?这怎么可以,元婴还是个孩子呢,要不,以后晚自习就别上了,寝室也没必要回了,我给她补习,保险差不了。”
“你个县委办公室赶材料,围着领导屁股后面转悠的大忙人,你能打这个保票冲刺阶段顾得上她吗?”眼瞅着李元婴这小丫头几句话,男人就忘了晚上的好事儿像是要被争取和策反过去,本来隔岸观火的李厮厮慌忙阻拦道:“别听你姐夫大包大揽,学校的风气再差,也比社会上强。”
说着,李厮厮打了个哈欠,暗示男人,道:“我真的是困死了,你困不困?”
听到女人的暗示,李东来这才又将今晚的好事记上心头,于是只得讪讪的,不敢再说亲自辅导,手把手将李元婴送进名校的话。
“刚刚还说辅导我来着,这么快就不做数了?”李元婴可怜巴巴的看了看男人,再看了看姐姐,发现两个人都回避着自己清澈求证的目光。
李元婴失望极了!
平日里李东来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李元婴都感觉自己和他是统一战线和立场的,但是今天少女觉得气氛不太对,暧昧的洋流在车厢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循环往复着,分明姐姐姐夫是同仇敌忾,一致排外,而这个外就是自己喽。
“行,你们够狠!”李元婴整了整皱皱巴巴的蓝白海军校服,拉开车门,跳下车,朝着车窗挥了挥小拳头道:“我再也不理你们了。”
“不理就不理吧。”终于甩掉了这条热辣辣,上杆子的小尾巴,李厮厮赶紧发动了车子,道:“看谁先沉不住气。”
“这次我一定能沉住气!”李元婴恨恨道:“说话不算数的小狗们。”
眼瞅着车子就要缓缓离开,李东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耿耿于怀,他快速放下车窗,对着李元婴的背影,大声嘱咐:“今晚你说的那个,那个事啊…”
结结巴巴半天,李东来也没好意思喊出来男女同学合租这几个字,而是义正言辞的要求道:“李元婴,你还小,这个学校里怎么可能有配得上你的男人呢?那些男同学自己还不定性呢,所以,所以你要立场坚定,一颗心扑在学习上,不准分心哈,将来会有好男人…”
虽然是晚间,又是学校附近,人并不多,但是李东来的声音在僻静的大街上还是分外的嘹亮,一时间刚进校门的,还有分不清是行人,是师生的路人,纷纷驻足观望,打量着车里的李东来和校宿舍门口的李元婴。
“李东来,你说啥呢!”李元婴一跺脚,又羞又急,连姐夫的称谓也省去了,直接直呼其名道:“你是我爹吗?”
眼瞅着少女气急败坏的一闪身进了校园,李厮厮捂着嘴,缓缓驶离,笑道:“行了,行了,我看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他爹了!”
“你听听她今晚说的话,这还是重点高中呢,能让人放心吗?”李东来心有余悸道:“这小妮子,眉清目秀的,在象牙塔里都不放心,难道不该嘱咐几句吗?”
“你是她爹,不也是我爹了?”李厮厮回头望了男人一眼,拍了拍副驾驶座椅,道:“来,从后面挤过来,坐到前面,我想让你帮我换着档开!”
闻言,李东来腰下一筋,这才收了收一颗全然在李元婴身上的心,奋力朝前座挤过去,边挤还边说:“还是请闺女给爹换换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