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知道姐夫在家里是没地位的妻管严,善良李元婴不忍心吓唬,很快又压低声线,安抚道:“姐夫,快回来哈,我在家给你等门,你不回来,我睡不着哈。”
李东来举起电话挂机,冷不丁听女人柔柔的这样一说,心里一暖,竟然要命的下意识接了一句:“放心,一会儿就回。”
这一开腔,李东来的声音更是在空旷的办公大楼里回荡,大有绕梁三日的骇人。他捂着脸,果断的收线,一伸手,差点把手机都摔了。
靠在墙根儿,李东来胆怯的附耳倾听,再也听不见隔壁的动静了。故伎重演的将盗听利器玻璃杯扣在墙壁上,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下他知道坏了,在办公室里轻手轻脚的来回兜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挣扎了一刻钟,李东来壮起胆子,心说,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啊,为何七上八下的反而是自己。
于是他心一横,蹑手蹑脚的开门,在将钥匙插进锁眼里,轻轻的将锁舌同锁头合在一起,锁上门,没有发出骇人的动静,刚想长舒一口气,李东来一回身,差点吓尿,他发现走廊若隐若现的夜灯下,从县委书记许江山办公室溜出来的金妍妍,手提着高跟鞋,刚进退两难的走到走廊中段!
当日那晚的金妍妍就如同今天一样,既然被发现了,就颇具大将风度,拎着高跟鞋,风姿绰约的没所谓。
反而是从前眼睛像长在金妍妍深不可描述的裙底,胸高傲视群峰身上的李东来注意力不在女人身上,他下意识望向女人溜过来的方向…
一时间幻影憧憧,仿佛那扇门紧闭着,门上的猫眼里有一双凌驾于青山县所有干部政治前途,生杀予夺的眼睛正在阴鸩的将自己记下;
又仿佛,那扇门还没有来得及关上,只留着一个缝隙,那个缝隙背面是县委书记许江山的侧身,那个缝隙是李东来一辈子也挤不进去,经过今晚又将被踢得更加辽远,永世不得翻身的鸿沟。
一瞬间,李东来的脑门上如果有LED显示屏的话,一定会显示两个亮闪闪,红瞎瞎的字:“完了!”
*“你本来是想去乡镇当个乡长的吧?”金妍妍的一句话,将李东来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是啊,当日里自己那么拼,躲到县委办公室深夜还要加班的另一个原因,不就是想从县委办公室空降到乡镇,当个乡政府一把手嘛。变伺候人为被抬举。
本来第二天按照县委原计划是要在常委会上通过关于李东来的任命,这下子,一切都回到了解放前,常委会是开了,也提拔了一批干部,只是没有李东来。且一压就是大半年。
想到往事,李东来百感交集!深知被冷藏原因的他,长时间来,费尽心思策划,推波助澜了第一夫人大闹天宫这场戏。
但是金妍妍是县城所有雄性心目中一直想染指的女神,于情于事,男人都不能撕破脸,只得面色如常,轻描淡写道:“嗨,后悔有啥用,冥冥之中,一切另有安排吧。”
“同病相怜!”并没有讲话说透,亦或者金妍妍并不晓得李东来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说话极有思想见地,这是金妍妍除了美色之外,比其余六仙女都更要吸引李东来的地方。
可以这样说,李东来只有在跟金妍妍的对话中,才能感受到高手过招的快感。
接着女人的话茬儿,李东来一愣,道:“同病相怜是什么意思?”
女人轻声细语,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情一般置身事外,超然道:“本来今天下午的常委会上要研究提拨我们这一批县委年轻后备干部。”
“呃!”没想到,无意间坏了女人的大事儿,事非所愿,报应在金妍妍身上的李东来,一时间有些不自觉的流露出抱歉腔:“真是没想到,暴风雨来的太不凑巧了。看来之前疯传你要去县财政局当副局长的传言属实了。”
“没所谓!”金妍妍完全套用着李东来刚刚的语调,道:“冥冥之中,一切另有安排吧!”
“是是!”李东来哂笑着,讨好的问道:“那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我平时一个人也惯了,只要遇到事情,就特别怕一个人呆着。”金妍妍从后座靠向副驾驶室的后背靠椅,漂亮明媚的眼睛忽闪忽闪望着男人,道:“你有什么可以让我去的地方吗?”